有點澀。三年前我拎著這個包走進這棟房子，如今原樣拎出去。
牙刷、剃須刀、兩件自己買的T恤、一本翻卷了邊的書。
裝包的動作前后沒超過三分鐘。
我出來的時候，姜月琦還坐在沙發上，但手機已經放下了。
她盯著我手里那個舊背包，眉頭皺了一下。
"就這些東西？"
"就這些。"
"那些西裝——"
"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我把背包甩到肩上，帶起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走到玄關，換上我那雙白色帆布鞋。鞋頭蹭了一塊灰，我彎腰用拇指擦了擦，沒擦掉。
無所謂了。
我拉開門。
"沈默。"
她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語調往下沉了半拍。
我沒回頭。
"三年了，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我扶著門框想了想。
"有，還真有——"
她沉默著等。
"祝老板和白月光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我聽見她吸了一口氣。
然后我邁出門。
電梯在五十六樓，門一開，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亂，下巴線條鋒利，左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
顧言舟。
他提前到了。
我們在走廊正中間迎面撞上。
他比我高半個頭，眼睛往下看我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不是敵意，是好奇。那種你審視一件舊家具的好奇：這東西怎么還沒搬走？
"你就是那個替身？"
他開口的聲音比我想象的低，帶著點海外待久了的卷舌尾音。
我看著他的臉。
說實話，有點像我。又不完全像。五官單拎出來能對上六七成，但氣質完全不同——他身上有一種被精心維護過的矜貴感，像博物館里的瓷器。
而我像路邊被人踢過的石頭。
"對，我就是那個替身。"我笑了一下，"原裝貨到了，我這高仿就撤了。"
他的眉毛動了動。
"你不鬧？"
今天第二個人問我這句話了。
我把背包帶往上提了提，從他身邊走過去。
擦肩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很貴，那種一噴就知道價格的味道。
"鬧什么？"我按下電梯按鈕，"該拿的錢拿了，該走的路走了。"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去，轉身面對他。
他站在走廊里沒動，手插在褲兜里，歪著頭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