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摔亮了。
鎖屏是一張風(fēng)景照，挺好看的，不知道是哪兒拍的。
但通知欄彈著一條微信。
備注名兩個字——趙煜。
消息四個字——"到家了嗎？"
我把手機翻過去，遞給她。
"手機掉了。"
她一把搶過去，攥進手心里。
指節(jié)發(fā)白。
我重新靠回沙發(fā)，看著天花板。
趙煜。男的。不是閨蜜。行吧。這婚結(jié)的，確實挺有參與感的。
第二章
早上六點半。
蘇若琳把自己鎖在臥室里，傳出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聲。
蘇國棟一個人坐在客廳，盯著棋盤發(fā)呆。
整個家的空氣凍成了冰塊。
我去了廚房。
不是因為我心大。
是因為人餓了就得吃飯。
這是部隊教會我的第一課——不管天塌不塌，飯要按時吃。
打開冰箱。
雞蛋、青菜、一塊五花肉、半袋大米。
夠了。
我系上圍裙。
淘米，加水，電飯煲按下去。
鍋燒熱，倒油。
五花肉切片，下鍋煎。
滋滋的油聲里，廚房里開始有了點人味。
蘇國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廚房門口。
他靠著門框，胡子拉碴，頭發(fā)豎著好幾根。
"你……在干嘛？"
"做飯。丈人，您吃粥還是面？"
他的表情很復(fù)雜。
嘴角抽了兩下，欲言又止了三回。
"新婚第二天早上，你做的第一件事……是給你老丈人煮粥？"
"總不能餓著。"
我把煎蛋翻了個面。
金黃的那面朝上。火候剛好。
"丈人，您那份我多放了一勺鹽。昨晚酒喝多了，早上吃咸點壓一壓。"
蘇國棟張了張嘴。
最終什么都沒說。
默默走到餐桌旁坐下了。
十分鐘后，粥好了。
煎蛋，炒青菜，一碟醬菜。
不算豐盛，但熱氣騰騰的。
我把碗筷擺好。
走到臥室門口，敲了兩下。
"蘇若琳，吃飯了。粥涼了就腥。"
里面沒聲音了。
過了半分鐘，門開了一條縫。
蘇若琳走出來。
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鼻尖還是紅的。
她看了看餐桌。
三副碗筷。粥冒著熱氣。煎蛋金燦燦的，擺盤還挺講究。
她明顯在等一場暴風(fēng)雨——質(zhì)問、冷戰(zhàn)、摔東西、或者至少一句"你昨晚去哪了"。
我拉開椅子。
"坐吧。雞蛋趁熱吃。"
她愣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