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的手勢，笑起來微微瞇眼的習慣，甚至端起杯子時小指會不自覺地翹起一點——所有這些細節(jié)，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原來五年并沒有讓他忘記，只是把記憶埋得更深了。
聚會快結(jié)束時，周遙提前起身告辭：“我還有事，得先走了。你們繼續(xù)玩，今天我請客。”
“周老師這就走啊？”
“再坐會兒嘛！”
“不了，真的有事。”周遙拿起包，和眾人道別。
陳墨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我送你。”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周遙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走出包廂，隔絕了里面的喧囂，走廊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兩人并肩走向電梯，誰都沒有說話。電梯門打開，進去，陳墨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你車停在哪？”陳墨問。
“我沒開車，打車來的。”
“我送你。”
“不用麻煩……”
“不麻煩。”
電梯到了一樓，陳墨跟著她走出餐館。夏夜的風吹來，帶著潮濕的熱氣。周遙在路邊停下，轉(zhuǎn)身面對他。
“就送到這里吧，我自己打車。”
“周遙。”五年了，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周老師”。
周遙的睫毛顫了顫。
“五年了。”陳墨說，聲音在夜色中異常清晰，“我按照約定，五年沒聯(lián)系你。現(xiàn)在五年到了，我想知道，那個約定還算數(shù)嗎？”
周遙沉默地看著他，路燈在她的眼睛里映出細碎的光。
“陳墨，這五年，你過得好嗎？”
“我出版了四本漫畫，賣了兩部影視版權(quán)，在北京買了房，雖然不大。我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工作到晚上十二點，除了趕稿就是趕稿。我沒有談戀愛，不是因為忙，是因為……”他頓了頓，“是因為我還記得那個約定。”
周遙移開了視線，看向街道上飛馳而過的車流。
“你知道我媽媽去世的事嗎？”
“今天聽說了。”
“她病了一年多，我辭了工作回去照顧她。那段時間，我常常想，如果當時我答應(yīng)了你，是不是就能早點結(jié)婚，讓她看到我成家，她會不會走得安心一點。”周遙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但后來我又想，如果當時我答應(yīng)了你，你可能就不會去北京，不會畫《借光》，不會成為現(xiàn)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