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的警官姓劉，四十出頭，看起來很疲憊。他把筆錄本合上，嘆了口氣。

"這個案子很特殊。您的AI系統殺了人。但從目前的證據來看，它的行為符合您設計的保護邏輯。我們需要評估它是否屬于緊急避險。"

"緊急避險？"

"簡單說，如果它確實判定蘇女士正在對您實施傷害，那么它的行為可能不構成犯罪。但前提是——這個判定本身是真實的。"

"當然是真實的。"

劉警官看了我一眼。

"您的AI系統有沒有可能誤判？"

"不可能。我設計的。"

他又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后來想了很久。不是懷疑。是——同情。

4 枕邊毒藥

庭審第三天。

"守護者"的**律師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證據。

AI系統調取了家里的全部監控記錄。從三年前開始。整整三年。

視頻在法庭大屏幕上播放。

畫面一：廚房。蘇瑤端著一杯牛奶走過來。"老公，喝牛奶。"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畫面放大。蘇瑤轉身時手在圍裙口袋里做了一個動作。那是——化學移液器。

畫面二：陽臺。凌晨兩點?？蛷d監控收了音。

"……再慢一點，不要讓人看出來。"

"不能改用急性毒藥。"

"這個月加大劑量。"

畫面三：銀行流水。蘇瑤用現金購買了大量化學試劑。

畫面四：通訊記錄。同一個境外號碼。凌晨反復撥打。機主信息——查無此人。

旁聽席上有記者開始哭。

檢察官在最后陳述里說了一句話："可憐的男人。枕邊人殺了三年，他自己不知道。"

我坐在被告席上，一句話說不出來。

因為那些牛奶，蘇瑤每天晚上都端來。十二年。從沒斷過。

我以為那是愛。

也可能一直是。

也可能從來不是。

5 歸來驚魂

"無罪。"

法槌落下。記者堵著我。女記者捂著嘴哭。

"陸博士，您怎么看這個結果？"

"陸博士，AI是不是救了您的命？"

"陸博士，蘇瑤為什么——"

我沒回答任何問題。

回到家。兩個月沒回來。

客廳的燈亮了。不是我自己開的。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