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愚人節？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就有過愚人節整人的記錄？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會造成多大的恐慌和混亂？”
“我知——”
“你知道個屁。”周國良終于發火了，“你知不知道現在這個點了，我還要一個個打電話給宿管、給保衛處、給**報備。你知不知道因為有你這個報警記錄，***明天可能還要來檢查，如果檢查結果是虛驚一場，這個烏龍對學校意味著什么？”
我沒有說話。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去確認煤氣泄漏的真實性。
沒有一個人。
張誠沒有。王阿姨沒有。保安沒有。現在周國良也沒有。
他們不關心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們只關心這件事“看起來像不像真的”。
“你出去等著。”周國良揮了揮手，“我打個電話，然后給你班主任說一聲。這事兒，得給個處分。”
05
處分決定來得比我預想的快。
凌晨三點十二分，周國良從辦公室里出來，手里拿著一張紙。
我瞟了一眼，上面寫著“關于給予李遠同學嚴重警告處分的決定”。
“嚴重警告？”張誠在旁邊小聲問了一句。
“我跟**溝通過了。”周國良喝了口茶，“本來想直接給記過，但考慮到他年紀輕，之前也沒什么大的**記錄。”
他把處分決定攤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簽字吧。”
我盯著那張紙，沒有動。
“周主任，煤氣……”
“夠了。”周國良把茶杯往桌上一墩，“你再說煤氣，我改記過。”
我看了一眼張誠。
他站在一邊，抱著胳膊，臉上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做了什么正確的決定之后的那種釋然。
“簽了吧。”他對我說，“早簽早完事，回去還能睡兩個小時。”
我拿起桌上的筆。
手指在發抖。
筆尖碰到紙面的時候，我頓了一下。
“周主任，能不能先讓***來看一眼？哪怕只看一眼。”
“李遠。”周國良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你是要我把處分改成開除嗎？”
我沉默了。
周國良走到桌前，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話筒，按了一個鍵。
“各位同學，我是教務處周國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