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角。她在excel里那行"今天三樓會有人"的推送旁邊打了兩個字——"已驗證"——然后刪掉，又打了一遍。幸存這件事不是勝利。是有人替她走進了那扇她沒進的門。
第六天。
APP推送了一條讓姜晚渾身的血都涼了的消息：
"你今天會死。"
五個字。
白底黑字——不，是黑底白字。整個APP界面反色了，像照片的負片。那五個字不是宋體了，是某種她沒見過的字體，筆畫歪歪扭扭的，像是一個剛學寫字的孩子抓著一支很粗的筆描出來的。
姜晚盯著這五個字看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她鎖屏。
解鎖。
還在。
她重啟手機——圖標從灰色短暫黑了半秒，又灰回去，但字還在。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退后三步，像那是一部隨時會爆炸的對講機。
"什么叫我今天會死？怎么死？在哪里？什么時候？"
她對著手機喊——沒有回應。
她給周眠發微信，打了三行字，全**。如果告訴周眠，會不會把周眠也卷進來？她不知道傳播機制，不知道APP的邊界在哪里，不知道任何事。
她把自己鎖在公寓里。鎖門。鎖窗。拉窗簾。拔掉所有電源——然后發現手機用的是電池，拔不掉。她把手機放進微波爐，關上微波爐門，轉身坐在微波爐前面地板上，背靠著櫥柜。
心跳聲在密閉的微波爐里被放大——或者是她自己放的。咚、咚、咚。
一小時十二分鐘后，手機又亮了。
姜晚把手伸進微波爐，手指碰到發燙的玻璃轉盤，拿出手機。
APP界面上多了一行。
在"你今天會死"下面。
空了一行。
兩個宋體字。
"改了。"
姜晚盯著這兩個字，眼淚就那么掉下來了。不是恐懼——是劫后余生的虛脫，是某種她無法命名的東西——一個她無法刪除的、她曾恐懼至極的、純黑色的、不會說話的存在，為她改了什么東西。
她不知道它是怎么改的。
她不知道它付出了什么代價。
但她看見了——APP的圖標從灰色恢復到了接近純黑的深灰。不是原來的純黑，差了一點，像是剛被抽走了一管血的人，臉色的紅潤回來了一些，但還沒完全回來。
姜晚在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