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筷子，夾了一塊叉燒塞進嘴里。
蜜汁在舌尖上炸開，油脂帶著微甜的醬香劃過味蕾。
三天了。
三天沒吃東西的人咬下第一口肉的時候，天靈蓋都在震。
我閉著眼嚼了三下，然后繼續夾第二塊、第三塊，筷子的頻率跟縫紉機差不多。
旁邊幾個穿道服的中年人看了我一眼，默默把轉盤轉走了。
這時候，會場前方的燈光暗了下來，只剩擂臺上一束追光。
音響里響起主持人的聲音："各位武林同道，第三十六屆江城武林大會，現在開始——"
掌聲雷動。
我一邊鼓掌一邊嚼雞腿，很忙。
"首先，有請本屆武林盟主候選人——青云武道館館主，顧清漪女士，上臺致辭！"
掌聲更響了。
我嘴里塞著半根雞腿，抬頭看了一眼臺上。
追光下，一個白衣女人走上擂臺。
長發束在腦后，身姿筆直，下巴微抬，目光平視前方，走路的步伐帶著一種"天下盡在我手"的氣勢。
全場安靜了半秒，然后爆發出更響的掌聲。
她確實有這個資格。
青云武道館，江城第一大館，弟子三千，贊助商無數。
她，顧清漪。
我的第一任前女友。
雞腿卡在喉嚨里了。
我猛拍了兩下胸口，眼淚都拍出來了，旁邊的道服中年人遞過來一杯茶，我灌了兩口才把雞腿咽下去。
臺上，顧清漪開始致辭。
"承蒙各位同道抬愛，清漪不才——"
她的聲音沉穩，不疾不徐，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低下頭，試圖把整個人縮進椅子里。
別看見我。別看見我。別看見我。
"——武道之路，貴在堅持。我輩習武之人，當以自強不息為——"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就一下，不到零點五秒。
但我聽出來了。
因為我曾經跟這個女人處了兩年零三個月，她什么時候卡殼、什么時候動搖、什么時候嘴上說"我沒事"但其實已經氣到內傷——我全知道。
她看到我了。
我用余光瞟了一眼臺上。
顧清漪站在追光下，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端莊，依然冷淡，依然是那個被業內稱為"冰面女王"的完美盟主候選人。
但她左手的食指彎了一下。
那是她忍怒的習慣。
"當以自強不息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