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瓦礫中擱著塊美玉，周圍弟子自動讓出三丈空地。

劉悅眨了眨眼：“大師兄怎么來后頭了？”

“尋你。”宋衍之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瓶，“聽說師妹今年煉氣仍未突破，這是我從丹房取來的聚靈丹，或許有些幫助。”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過來。

有嫉妒的，有不屑的，有看笑話的。

劉悅愣了一瞬，隨即搖頭：“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聚靈丹太珍貴，給我浪費。”

“不浪費。”宋衍之執意把玉瓶塞進她手里，聲音溫潤，“悅師妹，你只是運氣不好。若有朝一日能洗去斑駁靈根，未必比旁人差。”

他說完便轉身離去，白衣飄飄，仙姿卓絕。

劉悅捏著那只玉瓶，感覺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她聽見有人在笑，小聲的，不屑的。

“又來了，大師兄就是心善。”
“廢物就是廢物，吃再多丹藥也是廢物。”
“她也好意思收，換成我早羞死了。”

劉悅把玉瓶揣進懷里，神色如常。

她早習慣了。

懷里的“蛇”動了動，尾巴收緊了些。劉悅低頭一看，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正盯著宋衍之離開的方向，瞳孔縮成一條細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那張蛇臉上浮著一絲譏諷。

廣場前方忽然安靜下來。

宗主到了。

蒼梧宗宗主，秦廣陵，金丹后期，方圓千里唯一的金丹真人。他負手立于高臺之上，目光掃過臺下數百弟子，不怒自威。

“今歲的歲末靈丹，依例賜予各脈佼佼者。”

他頓了頓，目光忽然越過前幾排的核心弟子，落到人群最末尾。

“劉悅。”

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悅自己也愣住了。

“弟子在。”她下意識應聲，聲音在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秦廣陵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今年宗門**，你一場未勝。但你替宗門挑了八年水，劈了八年柴，從未誤過一日。本座今日便破例，賜你一枚洗髓丹。”

滿場嘩然。

洗髓丹，宗門最珍貴的丹藥，能重塑修行者的靈根資質。往年只有**前十名的弟子才有資格得一枚，今年竟然給了一個廢物？

“宗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