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睜大了一瞬，隨即闔上。

一抹極淡的金光在它鱗片下一閃而過。

那是某處深不見底的、封印般的力量，松動了一隙。

3 下山

劉悅走得很干脆。

她沒有報仇。煉氣三層的廢物找金丹真人報仇，那不叫血性，叫送死。她只是趁著夜色翻過宗門后山的斷崖，鉆進綿延八百里的荒莽山脈。

懷里這條龍說她有仇不能報，她不反駁。但欠了她的，早晚要還。不是今天，不是明天，總有一天。

身后蒼梧宗的山門越來越小，最后變成群山間一抹模糊的輪廓。她回頭看了一眼，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荒莽山脈橫貫南方三州，妖獸橫行，瘴氣彌漫，是凡人眼中的絕地。但對修士而言，這里也有靈脈和機緣。劉悅選這里，不是因為膽大，是因為窮，因為沒地方可去。

頭三天最難熬。山脈外圍的妖獸雖然不算強，但對她一個煉氣三層的修士來說已經足夠致命。她白天攀爬峭壁，晚上縮在巖洞里，用最粗淺的火球術取暖。龍盤在她肩頭，始終沉默，偶爾在她走錯方向時甩一甩尾巴指路。

**天傍晚，劉悅發現了一座石洞。洞口被藤蔓掩住大半，里面深不見底，隱隱有靈氣波動。她試探著往里走了幾步，腳下的石壁刻滿了古舊的符文。

懷里的龍忽然昂起頭，豎瞳收緊。

劉悅停下腳步：“怎么？”

龍沒有回應，但尾巴纏緊了她的手腕。她想退回去，腳下的地面忽然塌陷。她整個人跌進一片黑暗，下墜感短暫得來不及慘叫，人已經砸在堅硬的石地上。

四周亮起來。那是一處地下溶洞，石壁上嵌滿了發光的晶石，照得整座洞府恍如白晝。溶洞中央是一座石臺，石臺上擱著三口玉匣。

龍從她懷里滑出來，在地上匍匐，豎瞳里終于映出一點金光。

劉悅爬起來，看看那些玉匣，又看看龍：“你故意帶我來的。”

龍沒有否認。它緩緩游向石臺，尾巴一甩，掃開了第一口玉匣。

一道金色的光沖霄而起，三枚丹藥靜靜躺在匣中，每枚都裹著一層流光般的丹紋。劉悅不認識這種丹藥，但她認得丹紋——那是極品丹藥才有的異象。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