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著面具，演給你看的，那個溫順聽話、完美無缺的傀儡而已。

她輕聲開口，語氣疏離又禮貌，連稱呼都變成了生疏的“陸先生”。

“沒有，多謝陸先生剛才幫忙解圍。”

陸知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錯愕。

這三年，她一直乖乖地叫他“知衍”，語氣依賴又溫順，從來沒有用過這么生疏、這么疏離的稱呼。

今天的她，太不一樣了。

從他進門開始，她就沒有半分慌亂，沒有半分委屈，更沒有像以前一樣，下意識地依賴他、靠近他。她平靜得過分，疏離得過分，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卻仿佛隔著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高墻。

他看著眼前的姑娘。

眉眼還是他熟悉的眉眼，長相還是他喜歡的清冷少御模樣，可他卻清晰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根上，徹底變了。

蘇妄看著他微怔、錯愕的神情，心底的瘋意與嘲諷，越發濃烈。

慌了？
不習慣了？
那個永遠對你言聽計從、永遠圍著你轉、永遠溫順乖巧的蘇妄，突然不裝了，你是不是很不適應？
沒關系。
從今天起，你會慢慢習慣的。
我不會再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偽裝自己。
你能接受真實的我，我們就繼續。
不能接受，現在就可以解約，我毫無怨言，更不會有半分挽留。

她抬眼，直視著陸知衍深邃的眼眸，唇角的笑意溫柔，眼神卻異常堅定。

“陸知衍，正好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清楚。”

第三章 攤牌：我從來都不是乖乖女

包廂里的鎏金燈光柔和溫暖，灑在兩人身上，明明氛圍靜謐，卻彌漫著一股緊繃到極致的氣息。

陸知衍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神色恢復了平日里的冷峻，只是看向蘇妄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探究與凝重。

他能感覺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會顛覆他這三年來，對她所有的認知。

“你說。”他低沉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蘇妄緩緩轉過身，走到落地窗旁。

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流光溢彩，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她背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