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父母雙亡，我們收養了你。”
姜念看著他。
“這個安排，你同意嗎？”姜國良問。
不是“委屈你了”，不是“對不起”，是“你同意嗎”。
姜念想起陳叔說的那些話——“先生說他虧欠您太多”。虧欠太多的人，是不會問“你同意嗎”的。他會說“對不起”，會說“是我欠你的”，會說“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但姜國良說的是“你同意嗎”。
這是一個商業談判的用語。甲方提出條件，問乙方是否接受。接受就簽字，不接受就再談。但最終，甲方不會讓步太多，因為**在甲方手里。
姜念同意了他的條件。
不是因為接受了，是因為她需要留在這里。
“我同意。”她說。
姜國良明顯松了一口氣，連帶著脊背都松弛了一些：“好，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懂事。”
李婉清也松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姜念的手背：“念念，委屈你了。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
姜念看著那只拍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看著那些修剪得精致圓潤的指甲，和指甲上淡粉色的甲油。
這只手，二十二年前抱著她拍了那張照片。這只手，二十二年后拍著她的手背說“委屈你了”。
但二十二年前她被調換的時候，這只手在哪里？
“我可以去看看我的房間嗎？”姜念站起來。
“當然，我帶你上去。”李婉清跟著起身。
房間在二樓走廊的盡頭，是整棟別墅里最小的一間。說是最小，也有四五十平，帶獨立衛生間和衣帽間，裝修簡潔大方。
但姜念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這個房間的朝向是北面。
她站在窗前，看到的是別墅的后院和圍墻。而走廊對面朝向正南的房間，能看到整個花園和噴泉。
“這是雨薇的房間。”李婉清像是看出了她的目光，主動解釋，“她從小就住那間，習慣了。你要是覺得這間太小，我讓人重新收拾一下別的房間。”
“不用了。”姜念笑了笑，“這間很好。”
她確實覺得很好。
住在北面的房間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這里，她就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存在。養女，親戚家的孩子，被施舍了一個容身之處的人。
這不正是她現在需要的身份嗎？
一個讓所有人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