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來。兩個小時。提前說好，我脾氣不好。"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在背后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只說給自己聽的。
"……好。"
03
在學校里，我和陳念像是生活在兩個平行世界。
我是高三一班那個被保送流言環繞的學霸；她是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連校服都穿得局促不安的"林家遠房窮親戚"。
沒錯，林家對外隱瞞了真假千金的消息，只說她是遠方親戚，借住讀書。學校里沒人知道真相。
課間，趙萌她們湊過來聊天，總有幾句會拐到陳念身上。
"阿疏，你那個親戚也太那什么了吧。昨天食堂我看見她就打了兩個素菜。"
"別說人家。"我翻了一頁英語報紙，"她家里條件不好，節省慣了。"
趙萌撇撇嘴。她們都不笨，聽出了我話里的距離感。我要的就是這個——我跟她越疏遠，她們越覺得陳念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不會去找她麻煩。
但到了深夜，閣樓那盞昏黃的小燈下，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個函數的導數推導，你已經錯了三次了。"
我把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太陽穴跳得生疼。已經是凌晨兩點，陳念的眼底全是***，可她仍然執著地埋著頭。
"再給我兩分鐘。"
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我在旁邊看著，心里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她不是不努力，其實她是缺少那些我從小就有的東西——有人告訴你看什么書、怎么學、哪些是重點。
但她很有天賦。第一次我就發現了。只要把一個知識點的底層邏輯講透，她自己就能舉一反三。這種能力是天生的，教不來。
"陳念，聽著，高考不是為了讓你去鉆研什么奧秘，它是一場競技。"我按住她的卷子，直視她的眼睛，"你沒有時間按部就班地學了。我們要投機取巧。我會把所有的考點拆解成三十六個邏輯模型，你不需要理解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只需要像條件反射一樣，看到題，就套模型。"
"好。"
她從來不多說廢話。這是我喜歡跟她待在一起的原因。
那段時間每天都是這樣。凌晨閣樓，兩個人，一盞燈。窗外是江城的萬家燈火，遠處大橋的燈光在夜里一閃一閃的。
我教她拆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