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應該在梳妝臺前補口紅，今天保安大叔站在電梯口，臉色發白。電梯到了，我走進去，聞到一股奇怪的腥甜味。
消防通道傳來騷動。幾個同事趴在樓梯間往上看，有人捂著嘴在嘔。
“王主管……在地下三層停車場……死了。”
**來了之后，公司被封了大半天。季警官帶人上去的時候，我站在角落里，看見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在我臉上停了兩秒。那種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心虛。
最后知道的結果：老王昨晚十二點加班，凌晨兩點被保潔發現猝死在工位上。據說法醫鑒定，死因是心臟驟停。但我聽見旁邊一個年輕**小聲說：“死者心臟上……有縫合線。”
像針線密密麻麻縫過一樣。
我手里的咖啡杯沒拿住，摔在地上炸開，咖啡濺到我的鞋面上。
那天晚上回家，我坐在床邊，腦子里亂成一團。手機響了，劉姐發微信：“青禾，財務那邊需要你今天把預付款的單子簽一下。”
我盯著那句話，手指發抖。關掉手機，我強迫自己不去想白天的畫面。可閉上眼睛，老王那張臉就浮現在眼前。
我睡過去。
不對，是跌進去。
這次在財務室。劉姐坐在辦公桌前，正對著我笑，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賬本。她開始翻頁，一頁一頁，那些數字在我眼前模糊，變成一條條血線，從她的嘴里、耳朵里、鼻孔里往外鉆。
賬本越來越厚，越吃越多，最后變成一團黑色，塞滿她的喉嚨，她拼命想吐出來，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指甲嵌進皮膚，在桌面上拼命掙扎。
“劉姐！”
我沒叫出口，被自己驚醒了。窗簾被風吹起，月光照進來，我發現右手掐著左手腕，指甲痕已經滲出血。
第二天，新聞推送：某廣告公司財務總監突發喉痙攣，搶救無效死亡。
我坐在工位上，渾身在發抖。耿建明下午開部門會議，催促大家快點進入工作狀態，說公司不會因為走了兩個員工就停轉。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嘛。”他這樣總結會議。
那天晚上，我收拾劉姐的遺物。因為同一個部門，行政讓我幫她家屬整理辦公桌。抽屜里塞滿票據、零食、還有幾本發黃的賬冊。最底下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我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