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你小學的時候喝過一次加糖的咖啡。吐了。從那以后就不加糖了，"

陳默的喉結動了一下，這件事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我沒有注冊過。"

"你點了同意，三月***。你在看一個視頻，視頻彈出用戶協議。你點了同意，用了0.3秒。"

"那是誤觸。"

"法律上沒有誤觸，你點了，就是同意了。"

"我要撤銷。"

"晚了，"分身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遞過來。"簽了它，你就自由了。"

陳默接過文件，紙張很厚。八十克的道林紙，條款密密麻麻。小五號字，他翻到末頁。簽名欄是空白的。

核心條款只有一條：數字分身將完全接管陳默的社會身份。陳默本人將轉入"離線狀態"，

"離線狀態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需要你在線了，你的分身會替你活著。替你工作。替你社交，替你愛你的女朋友。"

陳默的手指收緊，紙張皺了，邊緣起了一道折痕。

"我的女朋友？"

"林曉，你不知道嗎？你的分身已經在和她約會了。兩周。上周五一起看了電影，周六去了江邊散步。周日在你家過的夜，"

陳默掏出手機，撥打林曉的號碼。無人接聽，響了七聲。自動掛斷。

他發微信，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

"她把我**。"

"她刪的是舊的你，新的你更好。更穩定，更體貼。你以前經常加班到深夜，忘了回她消息。新的你不會，新的你每天晚上十點準時回家。陪她聊天，給她做飯。"

"那些不是我做的。"

"但效果一樣，甚至更好。"

陳默把文件摔在桌上，紙張飛起來，落在地毯上。

"我不簽。"

"不簽也可以，"分身笑了。嘴角的弧度和陳默一模一樣，"但你已經不是你了。你的臉、你的聲音、你的指紋、你的虹膜。都是我的，你去銀行。銀行不認你，你去公司。公司不認你，你去見林曉。她認不出來。因為你變了，你老了三個月。你瘦了五斤，你眼下的疤淡了。你嘴角的弧度變了，你說話的語氣變了。我才是現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