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班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陳默盯著監控屏，打了個綿長的哈欠。
這是他做夜班保安的第三個月。瑞安大廈，市中心一棟老牌寫字樓，二十三層，白天人潮洶涌，入夜便成了一具空曠冰冷的混凝土棺槨。
監控畫面一片死寂。大堂空無一人，電梯停在一樓，消防通道鐵門緊閉，連一絲風都沒有。
手機輕震，是女友林小婉發來的消息。“還不下班？還早，五點才**。”陳默指尖飛快敲擊，“你早點睡。你那邊怎么這么安靜，連個人聲都沒有。”
陳默剛要笑答，余光忽然捕捉到監控里一絲極細微的異動。
電梯樓層指示燈，無聲地從1跳到了2。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
沒有人進電梯。他全程盯著屏幕——大堂空空蕩蕩，連個影子都沒有。
電梯門緊閉，就那樣自己動了。
陳默放下手機，身體前傾，幾乎貼到屏幕上。電梯勻速上升，3、4、5……不快不慢，像有個無形的人站在里面，穩穩按著上行鍵。
可轎廂里，空得刺眼。
他抓起對講機呼叫，那頭只有死寂。這個點，整棟樓只有他一個保安。
電梯在13樓停下。
陳默死死盯住13樓的監控畫面。走廊空蕩，聲控燈未亮，電梯門緩緩敞開，里面什么都沒有。
幾秒后，門重新合上。
電梯下行，落回1樓，一切恢復平靜。
陳默后背冷汗浸透襯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他入職第一天就被反復告知——瑞安大廈，沒有13樓。
這棟樓建于1998年，開發商按慣例跳過了不吉利的數字，12樓之上，直接是15樓。這本是尋常操作，可剛才監控面板上，那數字明明白白亮著：13。
他手抖著撥通值班主管老張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老張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煩躁：“喂？咋了？張哥，咱這樓的電梯……是不是壞了？什么毛病？我剛才看見電梯自己跑到13樓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四秒，語氣驟然變了，像是瞬間清醒。“你眼花了吧。”老張的聲音沉下來，“咱這兒根本沒13樓。我真看見了，面板上清清楚楚——小陳。”老張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