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申請。我今天來，就為三件事。第一，查清楚錢去哪了。第二，查清楚誰在造謠。第三，這八十萬專項資金，按他遺囑說的，原路退回。”
“退回去”三個字一出來，院子里炸了。
劉嬸第一個跳起來：“憑啥退回去！那錢是給我們的！”
周組長看著她：“你們不是說他貪了嗎？既然有問題，那就先退回去，查清楚了再說。”
劉嬸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老馬在旁邊小聲嘀咕：“那得查到什么時候……”
周組長沒理他，繼續往下說：“從現在起，全村低保重啟評議。那七戶不符合條件的，等查實了，該退的退，該取消的取消。”
話音剛落，院子里嘩啦啦響起一片哭喊聲、罵聲、椅子倒地的聲音。
有人當場癱坐在地上。
有人沖上去拽周組長的袖子，被隨行的干事攔住。
劉嬸臉漲得通紅，擠到最前面，指著周組長喊：“那低保是活人的命！不能因為一個死人斷了大家的活路！”
周組長終于停下腳步，回過頭，盯著劉嬸看了兩秒。
“活人的命是命。”他的聲音不高，但院子里每個人都聽清了，“死人的名聲就不是名聲？”
院子里安靜了。
我媽坐在角落里，懷里抱著我的遺像，從頭到尾沒說話。但我姐感覺到，我**手在抖。
劉嬸還要說什么，她男人從后面一把拽住她，低聲罵了句：“閉嘴吧你。”
劉嬸被她男人拉走了。人群慢慢散開，但沒人走遠，都在村委會門口三五成群地站著，壓低聲音議論。
我姐扶著我媽站起來，朝門口走。
路過周組長身邊的時候，我媽停了一下，想說點什么，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抱著遺像繼續往前走。
周組長看著她佝僂的背影，站了很久。
他在臨時辦公室坐下，重新翻開我的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他停住了。
那一頁沒有工作記錄，只寫了幾個字，筆跡很潦草，像是累極了寫的。
“太累了。但再撐一撐。”
周組長把筆記本合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對旁邊的干事說了一句話。
“把那個村主任叫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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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村主任被叫進辦公室的時候，兩條腿是軟的。
周組長沒讓他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