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未見的電話
年關前一天，我和丈夫女兒在廚房包春卷時，手機響了。
“見梨。”
只聽這兩個字，我就知道是誰。
我們已經八年沒有聯系。
我把手上的面糊擦干凈，看著屏幕上那個陌生號碼，問：“有事？”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聲音壓得很低：“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一趟。”
“我有很要緊的話，當面跟你說。”
樓下？
我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簾子。
小區門口停著一輛**，蘇聞川站在車旁，穿著筆挺的大衣，正抬頭看我家的方向。
隔著六層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手里拎著一只紅木酒匣。
那是蘇家祭祖才用的**。
我把簾子合上。
“沒空。”
他急了：“見梨，今天是**生辰。她以前最疼你，你不能連這個都忘了。”
我沒再聽，直接掛斷。
女兒團團舉著一張春卷皮跑過來，臉上沾了**。
“媽媽，誰呀？”
我接過她手里的春卷皮，把餡料放上去。
“一個記錯門的人。”
丈夫許硯在灶臺前關小火，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知道這個名字。
八年前，我從蘇家老宅搬出來，把戶口遷走，把母親留下的舊圍裙和一本灶譜帶走，從此再沒回過那條青石巷。
許硯沒有追問，只把炸好的春卷夾到盤里。
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大舅發來的消息。
“見梨，你哥回來了。他說想一家人吃頓飯。過去那些事，誰都不好受，血親哪有隔夜仇。”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八年前，也是這句話。
血親。
他們用這兩個字勸我讓出母親的春和館，勸我把母親攢了半輩子的藥錢拿出來給唐柔開新店，勸我別和哥哥計較。
后來母親沒等到手術，蘇聞川陪唐柔去外地領獎。
我跪在醫院走廊給他打了十七個電話，最后接電話的人是唐柔。
她說：“聞川在忙。**不是一直能熬嗎？”
我刪掉大舅的消息，把手機扣在桌上。
團團把春卷卷歪了，抬頭問：“媽媽，我們明天還去看外婆嗎？”
“去。”
我把她手上的面糊擦掉。
“每年都去。”
許硯把飯盒扣好：“我明早送你們。”
我點點頭。
窗外的車燈還亮著。
蘇聞川想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