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我回房間翻了那個舊箱子。
存折在夾層里，一分沒動。
媽——
這筆錢，我用了。
裴勁接過卡翻了翻："要多長時間？"
"十天。"我站起來，"第十一天我來拿東西。"
他點了下頭，又在我背后叫了一聲："霍二少，查這個人，你哥知道嗎？"
我在門口停了一步，沒回頭。
"他不需要知道。"
回霍家的時候，正趕上晚飯。
一大桌子菜。霍崢坐在老頭子右手邊，筷子夾菜從容，笑容得體。
他對面坐著一個人。
二十二歲，馬尾辮，舊衛衣，袖口洗到發白。
姜柔。
上輩子第一次見她，我的感覺是——挺可憐的小姑娘，配得上霍崢嘴里"自強不息、改變命運"的標簽。
這輩子再看。
她坐椅子上肩膀微微收攏，夾菜的手肘刻意壓低，對陳婉如遞來的排骨連說三聲"謝謝"——每個細節，精準得過了頭。
我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沒說話。
"老二回來了？"霍崢瞟了我額頭上的紗布一眼，語氣清淡得擰不出一滴水，"頭沒事吧？"
"沒事。"
"商宴月餅盯緊點，別出岔子。"
"嗯。"
他不再看我，轉頭跟老頭子聊項目進度去了。
姜柔小口喝湯，余光掃過來，和我視線對上，立刻垂下眼簾，耳根泛起一層薄粉。
上輩子，我以為她是不好意思。
這輩子，我知道那層粉是刻意的。
吃完飯回房間。
鎖上門，開電腦，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調出霍氏集團近三個月的財務報表。
上輩子商宴失敗后，緊接著就是連串壞消息——合作方撤資、供應鏈斷裂、核心員工離職。所有人以為是商宴事故的連鎖反應。
但裴勁后來查到的證據顯示：這些**在商宴之前就被人埋好了引線。
有人在蓄意引爆霍氏集團。
第二件：把我個人名下所有資產從霍家體系里全部轉出。
上輩子被扔進雪山的時候，我***里剩了兩千三百塊。
兩千三百塊。
這輩子，這個數字不會再出現。
十天后，裴勁約我在街角一間咖啡館碰面。
他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過來，表情不太好看。
"你那個姜柔——不干凈。"
我打開信封。一疊打印文件、幾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