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動了一下，好像想說什么。
我看著他。
他把嘴閉上了，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頭等艙的通道門合上了。
我轉(zhuǎn)身，走向經(jīng)濟艙的排隊通道。
長長的隊伍，很多人，行李箱的輪子在地面上滾來滾去。
后面。
排在最后面。
二
38C。
經(jīng)濟艙倒數(shù)第三排。中間座。
左邊是一個體型巨大的中年男人，穿著花襯衫和涼拖，胳膊肘理直氣壯地越過扶手，占了我三分之一的空間。他上了飛機就睡了，呼嚕聲從鼻腔深處往外涌，帶著一股濃烈的蒜味。
右邊是個三四歲的小男孩，鼻涕糊了半張臉，從起飛前就開始嚎。**媽坐在靠窗位置，低頭刷短視頻，偶爾抬手拍一下孩子的后腦勺——"別鬧了。"
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我調(diào)了一下座椅靠背。
往后傾斜了大概兩厘米。
到頭了。
膝蓋頂在前排座椅背上，空間剛好夠把大腿塞進去，腿沒法伸直。
我閉上眼。
耳邊混雜著呼嚕聲和哭聲。
手機震了一下。
我單手掏出來看了一眼。
王磊發(fā)的：沈總，和信基金的3億到賬，需要您確認劃撥方向。下方附了一個投資標的清單。
我打字：景域新能源，全額。
王磊：收到。另外何總約您下周二晚餐，華南有個地產(chǎn)項目想和您當(dāng)面聊。
我：回去再說。
王磊：好的。國慶快樂，沈總。
我鎖了屏。
前方隔著幾排座位和一道簾子的頭等艙方向，傳來錢薇的聲音。
隱約的，但我聽得很清楚——
"這個毯子手感挺好的，回頭網(wǎng)上買一條。"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三年了。
三年前我從學(xué)校退學(xué)的那天晚上，我爸在客廳里用皮帶抽了我三下。
第一下在后背。第二下在胳膊上。第三下在手上，抽出了一道紅印子。
他抽完了，指著我鼻子說："你看看你哥，985畢業(yè)，大公司上班。你呢？大學(xué)都讀不完。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都沒解，手里攥著一把蔥，眼眶紅了，但一句話沒幫我說。
沈峰坐在沙發(fā)上，低著頭，拿遙控器反復(fù)調(diào)臺。
錢薇站在餐桌旁邊，端著一杯茶，嘴角掛著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
不是嘲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