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做安全顧問，工資少了四分之三，日子多了四倍的平淡。
我以為這就是代價——用一個情報員的身份，換一張平平無奇的飯桌、一盞暖**的燈、和燈下那張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臉。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交出的不只是我的身份。
我還交出了保護她的能力。
窗外最后一顆煙花炸開，火光把整個客廳照得透亮。
我把帆布包拎到茶幾上，拉上外套的拉鏈。
三年。
她等了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她蹲在某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每年攢下唯一一次觸碰手機的機會，用四個數字告訴我——
我在這里。
來找我。
我拉**門。
樓道里充滿了硫磺和**的氣味，嗆得人眼眶發酸。
我眨了一下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然后往外走。
第二章
三年前的畫面，在大巴車搖晃的車窗上一幀一幀地浮出來。
那天也是傍晚，蘇晚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登機箱。
她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灰色風衣，頭發扎成馬尾，露出后頸一小塊蒼白的皮膚。
"項目組臨時通知的，保密級別很高，不能帶手機，通訊會統一管控。"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一直在低頭翻包里的證件。
我當時覺得這很正常。
蘇晚在國防科工系統的一個研究所工作，接手過幾個涉密課題，突然被抽調去做保密項目并不稀奇。
但我忽略了三個細節。
第一——她走之前把家里陽臺上的花全澆了一遍。那些多肉澆多了水會爛根，她比誰都清楚。她在做一件不指望再回來善后的事。
第二——她抱了我。
蘇晚不是一個喜歡肢體接觸的人。戀愛四年，結婚兩年，她主動抱我的次數用一只手數得過來。但那天她從背后摟住我，整個人貼上來，下巴抵在我的肩窩里。
她悶悶地說了一句話。
"陸辰，你以前教我的那些東西，我都記得。"
我以為她說的是做飯。
我教過她煎雞蛋，她每次都煎糊。
我笑著說，"行了，等你回來我給你煎。"
她沒接話，松開手，拉著箱子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秒，我隱約覺得她的手指在我后背上劃了一下。
一橫。
一豎。
一個"十"字。
十字標記——野外定位的通用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