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掩蓋什么東西。
那個在指甲縫里留下碎紙片的人，不可能想到第一個看見她的，是一個和她有著同樣面孔的入殮師。
也不可能想到，蘇晚能從一具無名女尸的身上讀出信息。
她關掉操作臺的無影燈，七號操作間只剩下門口走廊漏進來的慘白光線。她站在黑暗里，低頭看著那張被陰影切成兩半的臉，半晌沒有說話。
口袋里的碎紙片微微發硬，硌著她的指關節。
她掏出手機，對著死者的面部拍了一張照片。然后打開社交軟件，用圖片搜索功能進行了人臉匹配。
三秒后，屏幕彈出結果：
“一枝薇薇”——美妝探秘類博主，粉絲15.3萬。 最新動態：三天前發布了一期“暗夜玫瑰”復古妝容教程后，再無更新。
蘇晚點進主頁。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鮮活的臉。畫著精致妝容的年輕女孩對著鏡頭眨眼，嘴角帶著狡黠的笑意，身后是一片燦爛的陽光。
那張臉，是蘇晚自己的臉。在笑著。
操作臺上的人終于有了名字。
她叫林薇。
走廊盡頭傳來老周的腳步聲，蘇晚迅速將手機熄屏。老周推門進來：“小蘇，登記好了，家屬明早來認領。你這邊……”
“我來處理。”蘇晚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平靜，“放心。”
老周點點頭，看了一眼操作臺上的遺體，欲言又止地退了出去。
門重新關上。
蘇晚回頭，望向操作臺。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俯下身，湊近林薇的耳畔，低聲說了句話——像是承諾，又像是告別。
“你的遺物，我收到了。”
昏暗的光線里，林薇嘴角那條緊繃的弧線，似乎松弛了一些。
凌晨三點，殯儀館的走廊徹底安靜下來。
蘇晚坐在操作臺旁的值班椅上，盯著手機上林薇的社交主頁。評論區已經有人在問：薇薇怎么還不更新？出什么事了嗎？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中成型。
她用自己的指紋解鎖了林薇的手機——兩人指紋一致。然后打開社交賬號，點擊“發布動態”，輸入了一行字：
“明天中午12點，老地方見。有料要爆。”
定位設置為：城西廢棄生物研究所舊址。
發布成功的提示亮起。
三十秒后，一條私信彈了進來。
發信人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