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邊緣。
陳明給她倒了一杯水。杯子是普通的白瓷杯，杯底有一層淡淡的水垢。女孩接過去喝了一口，然后抬起頭看著他。
"我媽走之前那段日子，一直在跟我說你的事。她說她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信了那個姓張的。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是遇見了你。她說如果不是你，她后半輩子可能都在牢里了。"
陳明沒有接話。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靜了一會兒。
"**后來在協會干了兩年。她做事很認真。"
"我知道。"女孩低下頭，"她走的時候，床頭放著一張**的判決書。別人床頭放照片，她放判決書。"
"那張判決書的背面有一行字。"
女孩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什么字？"
陳明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沒有告訴你嗎？"
女孩搖了搖頭。
陳明看著她，忽然意識到——那行字，王麗到死都沒有讓女兒看到。她把那句話留給了自己，帶進了土里。
"不重要了。"陳明說，"你考上了什么大學？"
"師范大學。"
"當老師？"
"嗯。"女孩用力點了點頭，"等我畢業了，就回來。我想當老師。"
陳明看著她眼睛里那種認真的光，忽然覺得，王麗這輩子，也許不算白活。
"**會為你驕傲的。"
女孩的眼眶又紅了，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她站起來，把水杯放回桌上。
"陳叔叔，謝謝你。我媽說得對，這個世界上好人不多，遇到了，就不能忘。"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走進夜色里。陳明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遠，看著她單薄的背影被路燈拉長又縮短，最后消失在十字路口。
他掏出手機，翻到李靜的微信對話框。上一次聊天還是三天前，聊的是晚上吃什么。
他打了一行字，刪掉，又重新打了一遍。
"今晚想吃啥？我請客。"
李靜秒回了一個問號。
然后又發了一條："你中彩票了？"
陳明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沒有。開心。"
發完之后他站在原地，夜風從領口灌進去，但他不覺得冷。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城市的光污染遮住了大部分星星，但最亮的那幾顆還是能看見。
十年前他站在**門口的那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