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命精華匯聚到我體內。我有三十息時間，三十息內斬斷所有主要血管。時間一到，力量反噬，所有人都會死。”

“對。但還有一件事。”無崖子頓了頓，“天道有防御機制。每斬斷一根血管，它會反噬——可能是精神攻擊，讓你看到最痛苦的記憶；可能是物理沖擊，直接摧毀一部分囚徒的靈魂。你承受的不只是力量消耗，還有七百四十二個人的痛苦。”

“讓他們自己選。”我說，“連通所有牢房，我告訴他們一切——包括反噬，包括痛苦，包括必死的結局。”

無崖子凝視我，良久，點頭：“好。”

他結印，光幕在我面前展開，分割成七百四十二格。

光幕中的畫面清晰得令人心碎。

我看見三千七百號牢房，那個白發蒼蒼的老煉丹師。他正用指尖蘸著碗里最后一點靈液，在地上畫著什么。
仔細看，是草藥圖譜——當歸、茯苓、甘草，每一筆都穩得不像個被囚禁了四百年的老人。

他曾經是“百草仙君”，懸壺濟世三百年，因不愿交出祖傳丹方而被構陷入獄。入獄時他帶著一卷《百草經》，如今經書早已化為灰燼，但他把內容全記在了心里，每天在地上畫，怕自己忘了。

我看見東南角的牢房里，一對道侶背靠著背坐著。女人在給男人梳頭——其實沒什么可梳的，男人的頭發已經脫落大半，但她梳得很認真，一下，又一下。
他們是“碧落雙仙”，***前結為道侶，一同入獄，一同挨過了這三百年。他們很少說話，但每天這個時辰，她都會給他梳頭。

我看見西北角，那個年輕的戰士。他每天都在牢房里“練劍”——沒有劍，只有空氣，但他一招一式一絲不茍。他是“破軍星君”，天牢建成時第一批被關進來的“刺頭”。
他曾試圖越獄七次，每次都失敗，每次都遭受更殘酷的懲罰。三百年前，他不再嘗試，開始每天練劍。他說：“劍可以斷，但握劍的姿勢不能忘。”

我看見更多的人。有人在墻上刻字，刻到指尖見骨。有人對著墻壁說話，說給自己的回聲聽。有人一動不動，像已經死了，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這是天牢。七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