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象征。你最近有沒有經歷重大變化？工作、關系、家庭？”
許知衡低頭：“我母親病了。”
“嚴重嗎？”
“腦梗后遺癥，一直住在康復醫院。上周醫生說情況不太好。”
“你和母親關系怎么樣？”
他沒有馬上回答。
林晚等著。
“她以前控制欲很強。”許知衡說，“我父親很早去世，她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大學專業是她選的，第一份工作是她托人安排的，連我交往過的女朋友，她都要見，要評價。后來我搬出來，關系才緩和一點。”
“夢是從醫生第一次下**通知那晚開始的。”許知衡說，“我當時在ICU外面睡著了十幾分鐘，醒來后護士說，我母親一直在喊門。”
“什么門？”
“她說，門是她關的。”許知衡抬頭看她，“我那時還以為是她意識混亂。現在想，也許不是。”
“夢里的女人讓你想起她嗎？”
“不是。”許知衡說得很快，“我母親是短發。”
“那你想到誰？”
他的手指又壓住袖口。
林晚看見他左手腕內側有一道淺色舊疤，不長，像被玻璃劃過。他察覺到她的視線，把手縮回袖子里。
“沒有誰。”他說。
咨詢在五十分鐘后結束。林晚建議他今晚盡量不要獨處，可以聯系朋友或親屬陪伴；睡前避免酒精，記錄夢境，但不要反復回憶。許知衡一一答應，臨走前卻在門口停下。
“林醫生。”他問，“你相信夢會變成真的嗎？”
“我相信人會把夢帶進現實。”林晚說，“比如因為害怕一個夢，做出原本不會做的事。”
許知衡看著她，像是沒得到想要的答案。
門關上后，林晚坐在原處，把記錄本翻回那頁。
第七天，你會把她帶回來。
下午兩點，第二位來訪者取消預約。林晚原本可以休息半小時，但她沒有。她打開電腦，想寫許知衡的初診記錄，手指卻停在鍵盤上。
她想起自己昨夜擦掉的那塊水漬。
想起夢里的走廊墻上有水。
這當然只是巧合。廚房有水漬不奇怪。失眠會放大聯想，咨詢師長期接觸他人的創傷內容，也會出現共情疲勞和侵入性想象。她曾經在培訓課上教過年輕咨詢師如何區分“臨床信息”和“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