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羈絆------------------------------------------，程淵博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不是不想聽，而是洗髓丹的最后階段反應太過劇烈。從下午兩點開始，他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熔爐里，每一寸肌肉都在燃燒，每一根骨頭都在發*。，額頭上青筋暴起，后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蘇淺淺第三次偷偷看他，終于忍不住了。她從作業本上撕下一張紙條，刷刷寫了幾行字，團成團扔了過來。紙條準確地落在了程淵博的課本上。，上面是蘇淺淺清秀的字跡：“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你臉色好差，要不要我陪你去醫務室？”程淵博偏過頭，對上蘇淺淺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沒事。叮——洗髓丹效果即將完成，預計剩余時間23分鐘。請宿主保持清醒，不要中斷排毒過程。”二十三分鐘。程淵博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黑板，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粉筆在黑板上發出“吱吱”的聲響。這些聲音在他耳朵里變得異常清晰，甚至能分辨出粉筆與黑板接觸時的細微摩擦。，他的視覺也在發生變化。，他甚至能看到粉筆灰在空中飄落的軌跡。洗髓丹正在全面提升他的五感。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第二節課下課的鈴聲響起時，程淵博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蘇淺淺被他嚇了一跳：“你干嘛？去洗手間。”。這一次，他不是去教學樓里的洗手間，而是直奔操場角落的那個老舊公廁。那里人少，不會有人注意到他排出的黑色雜質。關上隔間的門，程淵博終于忍不住了。他蹲下來，雙手撐地，大口大口地喘氣。皮膚表面開始滲出灰黑色的油脂，黏糊糊的，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這種油脂從每一個毛孔中涌出，很快就覆蓋了他的整張臉、脖子、手臂。如果有人在旁邊，一定會以為他中了什么生化毒氣。但程淵博知道，這是在排毒。洗髓丹將他體內積攢了十七年的毒素、雜質、多余脂肪全部通過毛孔排出。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直到最后一滴黑色油脂滲出，他的身體終于平靜下來。“叮——洗髓完成。宿主當前體質：先天靈體（初級）。力量+50%，速度+50%，反應速度+80%，五感范圍擴大至常人三倍。修煉基礎條件已滿足，可開始修煉功法。”程淵博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雙曾經肉嘟嘟的手，此刻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白皙如玉。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輪廓分明，下頜線清晰，鼻子高挺。他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屏幕里的少年，像是換了一個人。圓臉變成了線條分明的瘦臉，雙下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下頜線。眼睛從原來的單眼皮變成了深邃的內雙眼皮，瞳孔黑亮有神。鼻梁高挺，嘴唇**不薄，皮膚白得發光。這哪是什么胖子逆襲？這簡直是整容級別的蛻變。程淵博看了足足十幾秒，咧嘴笑了。“這**是我？”他打開水龍頭，把臉上的黑色雜質洗干凈。冷水沖在臉上，毛孔收縮帶來的清爽感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洗手臺上擺著一塊不知道誰丟在那里的香皂，他拿起來把臉上、脖子上、手臂上的油脂全部洗掉。黑色的油脂混著水流進下水道，很快就沖干凈了。洗完臉，程淵博對著鏡子又照了照。現在的他，如果換上一身干凈衣服走在校園里，絕對沒人能認出他是那個倒數第九的胖子程淵博。“系統，我現在可以修煉了嗎？可以。宿主可選擇以下方式獲取功法：1.消耗氣運值兌換基礎功法《清心訣》（100氣運值）。2.通過簽到系統獲取隨機功法。3.通過多子多福系統觸發羈絆獲取功法。”程淵博想了想，決定先不急著換功法。反正下午還有一個簽到點沒觸發。按照前兩次的經驗，簽到點的等級越高，獎勵越好。他打算放學后去學校外面轉轉，找一個高等級的簽到點。走出公廁，已經是下午第三節課上課時間了。操場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教學樓里傳來老師講課的聲音。程淵博深吸一口氣，秋天的空氣帶著桂花香，鉆進肺里，舒服得他想**。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手臂肌肉的力量。前世的他是個戰五渣，別說打架了，跑個八百米都能喘半天。現在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蘊藏的爆發力，就像一頭蟄伏的獵豹。“這種感覺……太爽了。”---
下午第三節課是體育課。程淵博趕到操場時，體育老師已經在整隊了。“程淵博！你又遲到！”體育老師是個三十出頭的壯漢，姓王，外號“王鐵人”，據說是省體校畢業的，最討厭學生遲到。“報告老師，去了趟洗手間。”程淵博小跑進隊伍，站在最后一排。他一站好，前面幾個男同學就頻頻回頭。
“**，這是程淵博？”
“不是吧？他是不是整容了？這臉怎么變得這么快？”
“皮膚也變白了，之前不是挺黑的嗎？”王鐵人也注意到了異樣，皺著眉走過來，上下打量了程淵博一眼：“你真的是程淵博？把你學生證給我看看。”程淵博從口袋里掏出學生證。證件照上的他還是圓臉、短發、皮膚黝黑，和現在判若兩人。王鐵人看看照片，看看他，再看看照片，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
“你這個……這個……”他沒找到合適的詞。
“胖瘦變化比較大，最近在減肥。”程淵博面不改色地說。
“減肥能把臉減成這樣？”王鐵人嘀咕了一句，但沒有繼續追問。作為體育老師，他對學生的身材變化并不陌生，但一天之內變化這么大的，還真是頭一次見。
“行了，歸隊！”今天的體育課內容是男生一千米測試。王鐵人吹了聲哨子，把所有男生叫到起跑線上。
“今天的測試成績計入期末考核，每人必須跑進四分鐘，否則補考。”王鐵人板著臉說，“預備——跑！”哨聲一響，二十多個男生沖了出去。程淵博沒有沖在最前面。他穩穩地跑在隊伍中間，感受著身體的每一個動作。奇怪的是，他感覺不到疲憊。一千米跑道上，呼吸、擺臂、步伐，一切都像排練過一樣絲滑。他的肺像兩個風箱，源源不斷地提供氧氣。雙腿像裝了彈簧，每一步都輕盈而有力。跑到第三圈時，大部分男生已經開始喘了。跑在最前面的是校田徑隊的李浩然，他已經拉開了第二名將近五十米的差距。按照這個速度，他大概能跑進三分二十秒。程淵博看了看李浩然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他加快步伐。一步、兩步、三步——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呼吸依然平穩，步伐依然輕盈。他像一陣風一樣超過了一個又一個人。被超過的同學紛紛回頭，看到是程淵博，全都傻了眼。“什么情況？程淵博跑步這么快？”
“他不是那個死胖子嗎？”
“哪胖了？你看他現在像個胖子嗎？”當程淵博超過倒數第二名時，前面只剩下李浩然一個人了。李浩然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下意識地加快了速度。但不管他怎么加速，身后的腳步聲都沒有被拉開，反而越來越近。最后兩百米。程淵博深吸一口氣，雙腿猛地發力。他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三秒之內就追上了李浩然，又用兩秒把他甩在了身后。李浩然看著程淵博的背影越跑越遠，眼睛瞪得像銅鈴。終點線前，程淵博第一個沖了過去。王鐵人按下秒表，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三分零一秒。這個成績，比學校紀錄只差了兩秒。而程淵博上一次體育課的一千米成績，是五分二十秒。
“程淵博，”王鐵人的聲音有些發緊，“你確定你沒有服用***？”
“老師，學校不賣***。”程淵博笑了笑，彎腰撐著膝蓋，呼吸只比平時急促了一點。周圍的同學全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也太假了吧？一個學期進步兩分鐘？”
“他是不是以前故意跑得慢啊？”
“你看他的腿，肌肉線條好明顯，之前絕對沒練過啊。”李浩然喘著粗氣走過來，看程淵博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敵意。
“你作弊。”李浩然說。程淵博直起身子，看著李浩然：“我什么時候作弊了？”
“你不可能突然跑這么快。”李浩然咬著牙，“你肯定有貓膩。”
“那你去找體育老師舉報我。”程淵博的語氣很平靜，“我隨時可以再跑一次，當著全校的面。”李浩然被噎住了。王鐵人走過來，拍了拍程淵博的肩膀：“你周末來田徑隊試訓一下，我看看你的潛力。”這話一出，周圍的同學再次震驚。王鐵人從來不主動邀請學生進田徑隊，李浩然都是自己報名然后通過選拔才進去的。程淵博點了點頭：“行，周末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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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結束，程淵博回到教室。一進門，他就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那種目光從上午的好奇，變成了現在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畢竟，一個上午還是圓臉胖子的人，下午就變成了清瘦帥氣的少年，這種變化擱誰身上都得懵。蘇淺淺坐在座位上，手里拿著一支筆，在草稿紙上畫圈圈。看到程淵博走進來，她抬起頭，手里的筆“啪”地掉在了桌子上。
“你……”
“嗯，變了點。”程淵博笑著坐回座位。
“變了點？”蘇淺淺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這叫變了點？你整個人都變了！你這臉、你這皮膚、你這……”她上下打量著他，臉突然紅了，趕緊低下頭，“反正變化太大了，嚇到我了。”程淵博注意到她耳朵根都紅了，心里覺得有點可愛。
“淺淺，放學一起走吧。”
蘇淺淺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然后迅速點了點頭：“好。”最后一節課是自習。程淵博沒有浪費時間，他閉上眼睛，假裝在休息，實則在腦海里反復琢磨系統給的提示。
“多子多福系統——待觸發羈絆。羈絆觸發條件：為候選人化解一次實質性危機。”蘇淺淺是他的第一個羈絆目標。但他不知道“實質性危機”具體指什么。是身體上的傷害？還是精神上的打擊？還是某種不可預見的災難？不管是什么，他必須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叮——每日簽到系統提示：檢測到當前位置臨川一中·高三（7）班教室簽到點等級：F級。是否簽到？”程淵博在心里回答：“簽到。”
“簽到成功。獎勵：低級聚靈陣圖紙碎片×1（當前碎片：2/3）。連續簽到第三天，額外獎勵：氣運值+20。”兩張碎片了！按照這個速度，再簽一天就能合成完整的聚靈陣圖紙。有了聚靈陣，他的修煉速度就能大大提升。下午五點，放學鈴響了。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大家收拾書包、聊天、打鬧，一片嘈雜。程淵博也收拾好書包，等著蘇淺淺。蘇淺淺慢吞吞地整理著東西，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程淵博注意到她的臉還是紅紅的，像是偷吃了辣椒被逮到的小學生。“走吧。”程淵博背上書包。“嗯。”蘇淺淺也背上書包，兩人一起走出了教室。從臨川一中到蘇淺淺家，走路大概二十分鐘。那條路程淵博前世走過無數次，但因為時間太久，記憶已經模糊了。兩人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秋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蘇淺淺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著，全程沒有說話。程淵博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走在她旁邊。走出校門，拐進一條小巷子時，蘇淺淺終于開口了。
“程淵博，你今天……”她斟酌著用詞，“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蘇淺淺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他，“以前你都不怎么說話的，走路也是低著頭。今天你居然會笑，會跟人開玩笑，還會……還會主動跟我說話。”程淵博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突然覺得心里某個地方被觸動了。前世，他對蘇淺淺的印象只是一個普通同學。一個和其他人一樣，在他最困難的時候轉學離開、再也沒有出現過的普通同學。但現在，他突然意識到，這份“普通”也許正是最珍貴的。在他最低谷的時候，沒有人關心他。只有蘇淺淺，在他摔倒在操場上時遞過紙巾；在他被趙天宇嘲諷時偷偷遞過紙條；在他被老師罰站時，假裝去廁所經過走廊，給他帶了一瓶水。這些事太小了，小到前世的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但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是他在那段灰暗歲月里，為數不多的溫暖。“淺淺，”程淵博說，“你不覺得現在的我更好嗎？”蘇淺淺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你說得也是，以前的你確實有點……有點悶。”
“只是有點悶？”
“好吧，是非常悶。跟你坐同桌一個多月，你跟我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蘇淺淺掰著手指數，“‘哦’‘嗯’‘好’‘謝謝’‘借過’‘沒帶’‘不知道’……就這些了。”程淵博忍不住笑了。蘇淺淺看他笑，也跟著笑。笑著笑著，她突然捂著嘴說：“其實你今天上午突然哭了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我以為你是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緊張哭了，后來想想，你又不是那種人。”
“那你覺得我是哪種人？”程淵博問。蘇淺淺想了想：“你是那種……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的人。”程淵博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她說得對。前世的他，就是這種人。把所有委屈、不甘、憤怒都憋在心里，不說出來，也不去改變。最后憋成了一個死胖子，憋成了一個廢材。
“淺淺，”程淵博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以后不會了。”蘇淺淺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頭，腳尖在地上來回蹭著。就在這時，程淵博的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的急促提示音——“叮——警告！警告！前方三十米處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性質判斷：低階妖獸。”
“多子多福系統緊急提示：當前羈絆候選人蘇淺淺正面臨實質性危機。危機源：妖獸鎖定目標，預計攻擊時間——30秒后。”
“請宿主立即進行干預，觸發第一羈絆！”程淵博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凈凈。他猛地抓住蘇淺淺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后。蘇淺淺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干嘛？你弄疼我了！”
“別出聲。”程淵博的聲音壓得極低，“跟緊我，別離開我身邊。”蘇淺淺從沒見過他這種表情——肅殺、凝重，像一個即將踏上戰場的士兵。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程淵博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巷口。在那里，一團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正在緩緩凝聚。普通人看不到那團霧，但經過洗髓丹改造的他，看得一清二楚。霧氣的形狀像一只巨大的貓，體型比狼狗還大一圈。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在昏暗的巷子里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妖獸。在這個看似平靜的都市里，居然真的有妖獸存在。而且，它盯上了蘇淺淺。程淵博握緊拳頭，體內的氣血翻涌。他沒有修為，沒有功法，沒有任何攻擊手段。只有一副被洗髓丹改造過的身體。但他不能退。因為一旦退了，蘇淺淺就會受傷。在他面前受傷。
“叮——系統緊急提示：宿主當前戰力與妖獸差距過大，建議立即撤離。”
“撤離**。”程淵博在心里罵了一句。他跨出一步，擋在蘇淺淺身前。巷子里的黑色霧氣緩緩向他靠近。蘇淺淺看著空無一人的巷口，又看看程淵博凝重的表情，打了個寒顫：“程淵博，你到底在看什么？巷子里什么都沒有啊。”
“有。”程淵博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你看不到，但我看得到。”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團霧氣說了一句——
“不管你是誰，想動她，先過我這關。”霧氣停止了移動。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盯著程淵博，似乎在評估他的實力。然后，它裂開了一張嘴。一張布滿了密密麻麻尖牙的嘴，口腔里彌漫著腥臭的氣息。低沉的咆哮聲從霧氣中傳來，像是野獸在喉嚨里醞釀攻擊的前奏。下一瞬，那道黑色的影子猛地撲了過來。（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