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看著它緩緩熄滅。，空蕩蕩的，一整夜。。"少奶奶，少奶奶！"。，帶著慌張。。"怎么了？""少奶奶，不好了！"翠玉急得眼眶都紅了，"少爺他……他……""說。""少爺一大早就被幾個朋友拉走了，說是……要去慶祝新婚……"。。。
她昨晚就猜到了。
可猜到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少奶奶，您別難過……"
"我難過什么？"她淡淡道，"走，去給婆婆請安。"
正房內，李氏正在用早膳。
見她來了，眉毛一挑："怎么就你一個人？承軒呢？"
"回婆婆，夫君一早被朋友拉走了。"沈明月垂眸，"說是要去慶祝新婚。"
"慶祝？"李氏的臉色頓時沉下來，"這個混賬東西！"
她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跳了起來。
沈明月低著頭，心里卻在冷笑。
罵給新媳婦看罷了。
"來人！"李氏喊道，"去把那個孽障給我找回來！"
兩個家丁領命而去。
李氏轉頭看著沈明月，皮笑肉不笑："明月啊，你也別太往心里去。承軒年紀小，性子貪玩，過幾年就好了。"
"是，兒媳省得。"
"你是新媳婦，往后要好好管著承軒。"李氏嘆氣，"我年紀大了，管不動了。這個家遲早要交到你手里，你可得上點心。"
沈明月心里冷笑。
讓她管趙承軒？
這是在給她挖坑。
趙承軒那德行，她要是真去管，只會被趙承軒厭惡，被李氏嫌棄，最后里外不是人。
前世蘇婉清就是這么被玩死的。
"婆婆說的是。"她點頭，"兒媳一定盡心盡力。"
"嗯。"李氏滿意點頭，"你先去用早膳吧，等承軒回來，我讓他去你房里。"
"是，兒媳告退。"
沈明月退出正房，臉上的恭順瞬間消失。
翠玉跟在她身后，小聲問："少奶奶，您真的要去管少爺嗎？"
"管？"沈明月嗤笑，"誰愛管誰管。"
"那您……"
"走吧，先去吃飯。"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明月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
趙家的伙食確實不錯，白粥包子小菜，擺了滿滿一桌。
她心里卻在盤算別的事。
公公病重，命不久矣。
二房三房虎視眈眈。
李氏刻薄，趙承軒紈绔。
這艘船，已經開始下沉了。
"少奶奶。"翠玉忽然道，"奴婢打聽了一些事。"
"說。"
"關于趙家的情況……"
翠玉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沈明月的眼神漸漸變了。
"你說什么？"
"奴婢聽灑掃的婆子說……老爺的病，大夫已經束手無策了。"
"最多多久？"
"三個月。"翠玉壓低聲音，"最多三個月。"
沈明月沉默了。
比她想象的更緊迫。
"還有呢？"
"二房三房已經開始爭了。"翠玉道，"二老爺想讓自己的兒子過繼到大房名下，繼承家業。三老爺則想讓老爺早點立遺囑……"
沈明月冷笑。
一群餓狼。
公公還沒死，就開始***了。
"少奶奶，咱們怎么辦？"
"不急。"沈明月放下筷子，"先站穩腳跟。"
"怎么站？"
"去找一個人。"
"誰？"
"老管家。"
翠玉愣住了："趙福？"
"對。"沈明月瞇起眼睛，"這個人，我要用。"
賬房內，趙福正在核對禮單。
"管家。"
他抬頭，看見沈明月站在門口。
"少奶奶？"他有些意外，"有事？"
"有。"沈明月走進賬房，反手關上門。
"少奶奶，這是……"
"管家。"她直視他的眼睛，"你在這趙家多少年了？"
趙福愣了愣："回少奶奶，老奴三歲進府，如今五十三年了。"
"五十三年的老人，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趙家的情況。"
沈明月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我想知道……公公到底還能撐多久？"
趙福的眼神變了。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少奶奶，您比老奴想象的要厲害。"
"是嗎？"
"老奴在這趙家五十年，第一次見到剛過門的新少奶奶問這種問題。"
趙福看著沈明月，眼中有了一絲欣賞。
"少奶奶想知道什么？"
"全部。"
"全部？"趙福笑了，"少奶奶胃口不小。"
"我有**。"
"什么**？"
沈明月微微一笑："管家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愿意嫁給趙承軒？"
趙福眼神微變。
"少***意思是……"
"我不需要一個紈绔丈夫。"沈明月直視他，"我需要一個跳板。"
"而這趙家……"她環顧四周，"還有利用價值。"
趙福沉默了。
良久，他嘆了口氣。
"少奶奶，老奴服了。"
"公公的病，大夫說最多撐到年底。二房三房早就虎視眈眈，夫人雖然掌家，但能動的現銀不多。趙家的生意，大半都捏在二房手里。"
沈明月靜靜聽著。
"還有一件事……"趙福壓低聲音，"老爺病了之后，幾個老主顧漸漸不來了。趙家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
沈明月皺眉。
這倒是意外。
前世她只知道趙家是清河縣首富，沒想到已經日薄西山。
"管家，我有一個提議。"
"少奶奶請說。"
"你幫我，我幫你。"沈明月一字一句，"我在趙家立足，你保住你的地位。"
趙福看著她，忽然笑了。
"少奶奶，老奴等這句話等了一夜。"
沈明月挑眉："什么意思？"
"昨夜少奶奶下轎時的眼神，老奴就看出來……"趙福壓低聲音，"少奶奶不是普通人。"
"老奴在這趙家五十年，早就看出這艘船要沉了。"
"但少奶奶來了……"他看著沈明月，"或許，這船還有救。"
沈明月沉默片刻。
"管家，你的誠意呢？"
趙福從袖中掏出一張紙。
"這是趙家這些年的賬目疏漏。老奴一直藏著，本想帶進棺材。現在，獻給少奶奶。"
沈明月接過紙，快速掃了一眼。
眼神越來越亮。
"管家，你想要什么？"
"老奴什么都不想要。"趙福跪下，"老奴只求……將來少奶奶發達之日，能讓老奴一家平安。"
沈明月扶起他。
"好。"
她看著手中的賬目疏漏，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枚棋子，穩了。
"少奶奶，少爺回來了！"
翠玉跑進來報信，臉上帶著幾分驚訝。
沈明月挑眉："這么順利？"
"聽說是老夫**發雷霆，派人去硬把人拖回來的……"
沈明月嘴角微揚。
李氏這個人，護短。
罵歸罵，真讓人欺負她兒子，她可不干。
"走吧。"她起身，"去迎迎夫君。"
前院，趙承軒正和李氏對峙。
"娘！我就喝個酒，至于嗎？"
"你還有臉說？新婚之夜跑去那種地方，傳出去我趙家的臉往哪擱？"
"那破地方怎么了？男人去喝個酒怎么了？"
"你還頂嘴？"
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
沈明月款步走來，臉上帶著關切。
"夫君，你回來了？"
趙承軒看見她，愣了一下。
沈明月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忍了很久的委屈終于要溢出來。
"夫君昨晚去哪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等了你一整夜……"
趙承軒愣住了。
"一整夜？"
"我穿著嫁衣坐在床邊，從黃昏等到天亮……"沈明月的淚水奪眶而出，"我以為你會回來……"
"這……"趙承軒撓了撓頭，有些心虛，"昨晚喝多了，就……"
"夫君。"沈明月打斷他，擦了擦眼淚，"夫君高興就好。妾身不怪你。"
她垂下眼睫，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李氏在旁邊看著，眼神復雜。
這個沈明月，比她想象的要聰明。
知道哭鬧沒用，干脆演一出深情款款。
把趙承軒架在火上烤。
"明月……"趙承軒有些愧疚，"我下次不會了。"
"夫君說的是。"沈明月乖巧點頭。
心里卻在冷笑。
下次？
你會有一百次下次。
但每一次，我都會記在心里。
入夜。
趙承軒被沈明月哄得心花怒放，乖乖回了房。
"媳婦兒，你真好。"他拉著沈明月的手，"我就知道你不會怪我。"
"夫君說哪里話。"沈明月溫柔地笑，"妾身是夫君的妻子，自然要體貼夫君。"
"對對對，娘子說得對！"
趙承軒高興得不行，很快便醉醺醺地睡著了。
沈明月坐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臉。
"少奶奶。"翠玉在門外輕聲道，"人走了。"
"知道了。"
沈明月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如水，灑在院中。
"翠玉。"
"奴婢在。"
"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翠玉低聲道，"少奶奶放心。"
"好。"
沈明月看著月亮，眼神幽深。
新婚之夜，她的丈夫睡得像頭死豬。
而她，開始布局。
"顧長安，蘇婉清……"
她低聲呢喃。
"你們等著。"
翌日清晨。
沈明月早早起身，去給李氏請安。
"明月來了？"李氏看見她，微微點頭，"承軒呢？"
"夫君還在睡。"沈明月低眉順眼，"昨夜夫君高興，多喝了幾杯，妾身便讓他多睡會兒。"
李氏眼神微妙。
這丫頭，倒是會做人。
"嗯。"她端起茶盞，"你是個懂事的。"
"婆婆謬贊了。"
"對了——"李氏忽然道，"今天是你回門的日子。"
沈明月心中一動。
回門。
前世，她一個人回了沈家，被沈德昌和蘇氏一頓數落。
今生……
"婆婆，夫君他……"
"承軒要陪你去。"李氏淡淡道，"我已經讓人叫他了。"
沈明月愣住了。
李氏竟然主動安排趙承軒陪她回門？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沈明月連忙道，"兒媳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李氏冷笑，"你是我趙家的少奶奶，回門連個丈夫都沒有，像什么話？"
"是，婆婆說得是。"
"行了，承軒來了，你們去吧。"李氏揮揮手，"記住，早去早回。"
沈明月低頭謝恩，心中卻在冷笑。
李氏這是怕傳出去不好聽。
新婚第二天就被派去"慶祝新婚"，這要是傳出去，趙家的臉可就丟大了。
她當然不會戳穿。
"是，兒媳告退。"
走出正房，沈明月看見趙承軒正站在門口，一臉不情愿。
"明月，非要去嗎？"
"夫君。"沈明月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妾身嫁進趙家，還沒回過娘家呢。夫君陪妾身走一趟，也好讓妾身的爹娘放心。"
趙承軒被她一挽，頓時沒了脾氣。
"行行行，去就去。"
沈明月嘴角微揚。
搞定。
回門的路上，她靠在馬車車壁上，閉目養神。
沈德昌，蘇氏……
還有母親留下的嫁妝。
今天，她要去看看，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
"少奶奶，到了。"
馬車停下。
沈明月睜開眼，透過簾縫看見沈府的門楣。
熟悉又陌生。
"走吧。"她深吸一口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