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的臉看了好久。
"你……早就想好了？"
顧北沒接這個話。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擱在桌上。
"隔壁老陳的鋪子,上周他跟我說要轉讓回老家。我出了轉讓費，今天下午拿到的鑰匙。"
"隔壁？"小雷的聲音尖了，"你說的隔壁——是這個鋪子的隔壁？"
"東面,挨著。門面比這兒寬三米。"
小雷的嘴角開始劇烈抽搐。
"你一個星期前就知道他要收鋪子？"
顧北又喝了口水。然后說了今天最長的一段話：
"老陳上周跟我說，周廣發單獨找他打聽我的進貨渠道。問得很細——月流**少、貨從哪兒來、利潤幾個點、哪些款賣得最好。一個房東忽然對租戶的進價感興趣,你覺得他想干什么？"
小雷把礦泉水瓶往柜臺上一頓。
"我——你早說啊！"
"早說你就跑去打他了。打完他，他不續租照樣不續租，你還得賠醫藥費。"
"……"
顧北拍了拍他的肩。
"干活。先把限定款全包起來。新店我找了裝修隊，三天搞定。簡裝——咱不賣裝修，賣的是貨。"
小雷呆坐了一會兒。慢慢把外賣盒拉過來，掏出兩份炒粉。
"……先吃飯。"
顧北接過筷子，扒了一口。
窗外，街對面的路燈亮了。
三
兩年前，南塘路步行街還不叫步行街。
就是一條窄巷子。兩邊全是生銹的卷簾門，原先開過五金店、打字復印店、甚至還有一家壽衣鋪。后來全關了。就剩巷口一個賣盜版碟的老頭，每天支個折疊桌在那兒打盹。
顧北是第一個來這條街上做正經生意的。
那年他二十四歲。在一家游戲公司做了三年手辦產品策劃，同事喊他"手辦瘋子"——因為他工位上擺了****模型，比別人在公司吃過的外賣盒還多。
三年里他策劃了四個爆款聯名手辦，幫公司賺了兩千多萬。年終獎發了八千塊。
他約老板談加薪。老板拍著他的肩膀說："年輕人不要總想著錢，要看長遠發展。"
他看了看老板桌上擺的一排茅臺。
第二天遞了辭職信。
揣著攢了三年的十五萬，加上小雷的五萬,盤下南塘路角落那個六十平的鋪子。月租八千——因為沒人要。
開業第一個月，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