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節，兄弟都在群里曬轉賬截圖。
我女友捧著那雙限量球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心意最重要，不用花錢。"
我信了。兄弟們也信了。
當晚她去洗澡，手機亮了一下。
閨蜜群置頂消息——"鐵公雞，就送雙破球鞋，還好意思發朋友圈感恩。"
緊接著，二手平臺上架通知彈出來。
我排了三小時隊搶的鞋，標價八折。
換了盒新口紅。
我沒吭聲。
只是從衣柜最深處，摸出那張落灰兩年的黑卡。
正文
一
三月八號，晚上八點。
出租屋的燈泡又開始閃，忽明忽暗，墻皮裂縫的影子一跳一跳。
方媛坐在沙發上拆快遞盒，指甲劃過膠帶的聲音在屋子里格外清脆。我把那雙鞋遞過去的時候，她眼睛亮了一下——只有一下。
"AJ聯名？"她翻過來看鞋底，語氣里帶著笑，"你排了多久的隊？"
"三個小時。"
她放下鞋，伸手摟住我的脖子，臉貼過來："傻不傻啊，心意最重要，不用花這么多錢。"
我手機震了一下。兄弟群炸了。
趙勇發了張截圖，給女朋友轉了1888，配文："三八節快樂，小仙女。"
李桐轉了520，規規矩矩。
底下一排回復："卷起來了""有錢人""單身狗沉默。"
趙勇在群里@我："深哥，你送了啥？"
我拍了張方媛抱著鞋的照片丟進去。
趙勇秒回："**，找了個好女人。你看我那個，沒有四位數都不行。"
李桐跟了一句："嫂子確實通透。"
方媛湊過來看了一眼群聊，笑著拍我胳膊："你這幫兄弟。"
她把鞋盒放到茶幾上，站起來："我去洗澡。"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來。
我攤在沙發上刷手機，眼角余光掃到茶幾邊緣——方媛的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微信消息浮在鎖屏界面上。
來自"姐妹花花世界"群。
發送者：林珊。
內容預覽："……鐵公雞，一毛不拔，就送雙破球鞋還好意思發朋友圈感……"
后面的字被截斷了。
我沒動。
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浴室的水聲穩定地響著，花灑打在瓷磚上，悶悶的。
手伸過去，拿起她的手機。
密碼我知道，她生日，092816。
解鎖。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