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下來，剛才圍觀的那片地面上留了一圈拖鞋印和汗漬。
傅景行走過來。
他站在崗亭窗口前。
"謝謝。"
"不用。"
"你叫什么名字？"
"顧北。保安。"
他點了一下頭，轉身往正門外走。
走了五步，停了。
"顧北。"
"嗯？"
"小心宋遠。"
"知道了。"
他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只是緊繃的肌肉放松了一點點。
然后他走了。一個人。
彈幕——
真少爺好慘，被趕出家門三年，回來看一眼爹都得被堵門
后面有大瓜，兄弟們別走、搬好板凳
我回到崗亭。
坐在燙**的鐵凳上。
風扇吹著熱風，表格被吹得嘩啦響。
我盯著面前的空氣——
彈幕已經消失了。
我掐了一下大腿肉。
疼。
不是幻覺。
二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到崗。
老周在門口抽煙，臉上的紋路比昨天深了一層。
"顧北，早上錢經理找過你了，讓你八點去他辦公室。"
"什么事？"
老周彈了彈煙灰，沒看我："昨天你在門口搞的那出。有業主投訴你了。"
"投訴我什么？"
"說你對業主態度不好，擅自盤查業主私人物品。"
宋遠的手筆。
老周把煙蒂摁滅在消防桶里，嘆了口氣："小顧，我跟你說過什么？"
"別多管閑事。"
"你第一天上班就惹了22號別墅的人。一年物業費頂你五年工資。"他看了我一眼，"錢經理那邊，你低個頭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
"行。"
八點整。
錢亮的辦公室。
他坐在轉椅上，兩條腿翹在桌下，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桌上擺了一杯冰美式，凝了水珠。
我進門。他沒讓我坐。
"顧北是吧？"
"嗯。"
"昨天的事，業主正式投訴了。你對宋少爺態度惡劣，擅自盤問業主私人物品，嚴重違反小區的服務規范。"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在強調一件事——你只是個保安。
彈幕出現了：
這個錢亮，宋遠前天給他微信轉了兩萬塊
兩萬塊買一條狗，性價比挺高
保安哥別跟他硬剛，留著力氣
忍了忍了，錄個音，以后用得上
我手揣在褲兜里，拇指按了一下手機側鍵——錄音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