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聲震耳欲聾，林薇死死攥著門框，指甲摳進木頭里。接親的隊伍就在門外，那個傳聞中酗酒**的窮小子**，正咧著一口黃牙朝屋里張望。她認命地閉上眼。
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將她推向里屋。一直沉默寡言、存在感稀薄的妹妹林靜，像換了個人，迅速穿上那件廉價的新娘紅襖，將自己的白裙子塞進姐姐懷里。“姐，你去城里。”林靜的聲音輕卻斬釘截鐵，“周家那門親事，是你的了。”
林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父親和繼母推搡著塞進了那輛屬于妹妹的、開往城里的豪華婚車。車窗外，林靜穿著不合身的紅衣，對車里的她，露出了一個平靜到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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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的紅色碎屑像一場骯臟的雪，落在林薇的肩頭和那件臨時套上的白裙子上。她的手還保持著被推搡時的姿勢，掌心**辣地疼，是剛才撞在門框上的痕跡。車窗外的世界在晃動、變形。妹妹林靜那張過分平靜的臉，隔著一層沾滿灰的玻璃，像一幀定格的默片鏡頭。**那伙人粗野的哄笑，父親如釋重負又帶著討好的勸酒聲，繼母尖著嗓子吩咐“快走快走，別誤了吉時”的吆喝，還有車里真皮座椅散發出的、與她格格不入的昂貴皮革味——所有這一切攪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瀝青，燙得她無法思考。
“爸！我不去！那是靜靜的……”她猛地撲向車窗，用力拍打玻璃，聲音在密閉的車廂里撞出回聲。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條縫，父親那張**頭曬得黝黑、被生活壓出深刻溝壑的臉擠了進來。沒有愧疚，只有一種急于脫手的焦躁。“嚷嚷什么！這是**妹自己的選擇！周家是什么人家？城里數得著的！**妹這是把福氣讓給你！你給我老實待著！”他壓低的嗓門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橫，目光飛快地掃過前排司機筆挺的西裝后背，那目光里有畏懼，也有慶幸。繼母的臉也湊了過來，描畫過的眉毛高高挑起，用一種夸張的疼惜語氣說：“薇薇啊，聽話。**妹都愿意了，你還犟什么？到了周家，吃香喝辣，可別忘了你弟弟。”她說話時，嘴角有控制不住的笑意上揚，眼神卻飄忽，不敢與林薇對視，只盯著林薇身上那件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