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錢。
方瑤從臥室出來，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另一只手在涂指甲油。粉色，新買的，我不知道多少錢。
她經過茶幾的時候瞟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點了點頭，走到陽臺上繼續打電話。
聲音隔著玻璃門傳進來："媽，錢到了……嗯這個月照舊……浩子駕照考過了？那車子的事再催催他……"
我聽到自己的名字。
不是"老公"，不是"沈舟"，是"他"。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陽臺門口，推開玻璃門。
她用眼神示意我——別打斷，沒看到我在打電話嗎？
我等她掛了。
"方瑤，"我說，"你弟那個車，十萬塊，上個月不是湊過一次了嗎？"
她擰指甲油瓶蓋的手頓了一下："那次是首付，現在保險加裝潢還差六萬。"
"六萬。"
"嗯。"
我靠在門框上，聲音很平："我想問一下，咱家陽臺的封窗還沒做，廚房水管漏了兩個月了，這些錢從哪出？"
方瑤終于抬起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望著我。
"你一個月兩萬五，吃住在家不花錢，錢不夠？那你加班啊。"
"我工資全交了，"我說，"你呢？你工資一萬二，這三年我沒見你出過一分。"
空氣安靜了兩秒。
方瑤把指甲油放在窗臺上，雙手環胸，側過頭。嘴角的弧度拉出來的時候，我胃里泛了一下酸。
"我掙的錢，你管不著。"
八個字，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
我看著她的臉。化了妝，腮紅打得好看，嘴唇涂了新色號。三年前在大學后門的**攤上認識她的時候，她素面朝天，笑起來有兩顆小虎牙，很干凈。
現在那兩顆小虎牙還在，但笑容的意思全變了。
我在心里默默數了三下。
一，二，三。
然后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行，"我說，"公司派我去上海出差，大概六個月。你照顧好自己。"
"多久？"她擰了下眉，但很快松開了，"行吧，工資照打我卡上。"
我沒回答。
她甚至沒有問我在上海住哪，做什么項目，一個人能不能行。
她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拿著指甲油轉身走回了臥室。
門關上。
我站在陽臺上，手撐著欄桿，往下看。十八樓，夜風灌進領口。
城市的燈火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