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被司機攙扶著回到市中心的頂層公寓。我留下來照顧他。公寓很大，空曠得說話都有回音。我擰了熱毛巾，坐在床邊，一點點擦拭他滾燙的額頭和脖頸。他忽然在昏睡中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骨頭都在發疼。我吃痛，卻沒抽手。他眉頭緊鎖，嘴唇翕動，吐出含混的囈語。我湊近去聽。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醉意和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真的……對不起……”
我的心軟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周宴？哪里不舒服？”
他的眼皮顫動，沒有睜開，只是更用力地抓著我，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指節都泛了白。那句囈語又滾了出來，這次清晰了些，卻更讓我如墜冰窟。
“……但只能是你……”
只能是我？只能是我什么？做他的妻子？承受他家人的挑剔？還是……別的什么？醉意讓他卸下了所有防備，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痛苦和掙扎，絕不是面對愛侶該有的表情。胃里忽然一陣輕微的痙攣，指尖在他溫熱的掌心里，一點點變得冰涼。我看著他被酒精染紅的睡顏，第一次感到一種尖銳的、無法言說的恐懼，像黑暗中悄然張開的蛛網，將我連同那句“只能是你”一起，牢牢裹緊。
2
宿醉醒來的清晨，陽光慘白。
周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背脊挺直，穿著一絲不茍的襯衫，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昨夜那個脆弱痛苦的醉鬼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與疏離。空氣里咖啡的苦味壓過了所有。
“醒了？”他沒回頭，聲音平穩，“桌上有份協議，你看一下。”
我的目光落在茶幾上。一份裝訂整齊的文件，最上面一頁，加粗的黑體字刺眼：《**婚約及經濟補償協議》。旁邊，絲絨戒指盒打開著，那枚三克拉的鉆戒靜靜躺在里面，折射著冷光。
血液好像瞬間倒流回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我走過去，指尖碰到協議紙張，冰涼。“……什么意思？”我的聲音在抖。
周宴終于轉過頭看我。他的眼神很干凈，沒有愧疚，沒有掙扎，甚至沒有一絲溫度，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或者一個需要處理的麻煩。“字面意思。”他放下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