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薪水我丟不起。
我把沖上來的話硬咽下去，喉嚨里一陣發苦。
"沈總監，我確實……"
"蘇然！快過來，要上臺了！"
周航在禮堂門口朝我揮手，一臉焦急。
電話那頭的沈薇顯然聽到了。
她的聲音沉下去半度。
"看來你的私事確實比公司項目重要。給你半小時，半小時后我沒在公司看到你，后果你自己擔。"
掛了。
忙音嘟嘟地響，像在數落我的窩囊。
我站在樓梯間里，覺得渾身的力氣被人抽空了。
一邊是等我上臺的兄弟，一邊是掐著我喉嚨的工作。
我真想把手機從窗戶扔出去。
但我只能揉一把臉，擠出個笑容，朝周航走過去。
儀式很熱鬧。新郎新娘笑得合不攏嘴。
我站在臺上遞戒指、端酒杯，笑著配合每一個環節。
腦子里全是沈薇那句"后果你自己擔"。
像一根繩子纏在脖子上，越勒越緊。
02
儀式結束，婚宴開席。
我剛坐下想扒兩口菜墊肚子，手機又開始震。
還是沈薇。
這回是視頻通話請求。
她要親眼看看我到底在干什么。
一陣說不出的疲倦和窩囊涌上來。我甚至能想到她盯著屏幕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同桌的親戚朋友都看過來了。
我媽就坐在我旁邊。
王秀珍女士，退休小學老師，從教三十年，管過上千個小孩，說話嗓門大、腦子快、從來不怕事。
她早就注意到我一直在看手機了。
"小然，誰的電話打了這么多？"她小聲問。
我苦笑。能怎么解釋？說我上司不讓我吃這頓喜酒，要我立刻滾回去加班？
手機還在震。
我硬著頭皮準備找個角落接。
沒想到我媽動作比我快。
她一眼瞥見屏幕上跳動的"沈總監"三個字，眉頭一皺。
那雙在***拍了三十年桌子的手，一把就把手機從我手里抽走了。
我還沒來得及攔，她已經干凈利落地按了接聽。
順手打開了免提。
"蘇然，你——"
沈薇的聲音剛出來一個字，就被我媽中氣十足的嗓門壓了下去。
"喂？你好啊姑娘！我是蘇然的媽媽！"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阿……阿姨**。我找蘇然，有急事。"
沈薇的語氣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