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換臺。
“嗯。”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有什么好告訴的？”
他轉過頭看我。
“那是我爸媽。一家人，用個鑰匙還要打報告？”
我沒說話。
“你別想多了，”他又轉回去看電視，“他們就是過來坐坐。你失業在家，我媽還說幫你做做飯呢。”
幫我做飯。
我看了一眼冰箱方向。
豬肉白菜餡。
我不吃豬肉白菜餡。
“我不需要她幫我做飯。”
“行行行，”他擺擺手，“不做就不做。你別搞得好像天塌了一樣。”
他把遙控器放下，起身走進衛生間。
“一家人，別那么計較。”
門關上了。
我坐在沙發上。
手機震動了。
是一條微信消息提醒。
陳遠的手機落在茶幾上。
屏幕亮了一秒。
我看到了群名。
“陳家人。”
最新一條消息。
是婆婆發的。
六個字。
“鑰匙好用嗎？”
2.
我沒有翻陳遠的手機。
那天晚上，他回來以后就把手機拿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轉來轉去都是那六個字。
“鑰匙好用嗎？”
什么意思？
好不好用要看什么？
第二天，陳遠上班了。
我一個人在家。
先去了玄關。
那三雙拖鞋還在。
我蹲下來，拿起那雙中老年女款拖鞋。
底部有磨損。
不是新買的。
是穿過很多次的。
我放下拖鞋，開始在家里轉。
客廳沒什么變化。
廚房——
我拉開調料柜。
少了兩瓶。
我的橄欖油沒了。
我的黑胡椒沒了。
多了一瓶老抽。
多了一袋十三香。
我不用十三香。
鍋架上，多了一口鋁鍋。
鍋底有油漬。
用過的。
我拉開碗柜。
少了兩個碗。
我買的那套日式碗。
少了兩個。
角落里多了三個白瓷碗，路邊攤款。
我關上碗柜。
心跳得越來越快。
走進臥室。
打開衣柜。
左邊一排是我的衣服。
看起來沒動過。
但我伸手進去，摸到了——
衣架間距變了。
我掛衣服的習慣是每件之間留兩指寬。
現在有幾件擠在一起。
有人翻過我的衣柜。
我蹲下來，拉開底層抽屜。
首飾盒還在。
但位置不對。
我放首飾盒的時候，盒子的卡扣朝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