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瑤割腕。
七天后，我躺在手術臺上，裴硯簽的字。
一個月后，我從這棟樓消失。
兩年后，我從這個世界消失。
記憶很清晰，每一幀都刻在骨頭上。
但我沒有哭的沖動。
人死過一次之后，淚腺好像也跟著報廢了。
我走進浴室，打開鏡柜。
里面亂七八糟塞著各種東西——他的剃須刀、我的卸妝棉、一盒過期的創可貼。
最里面，一板緊急避孕藥。
我拿出來，推出一粒，放在掌心。
白色的，很小。
上輩子我看見過這板藥。它就在這里，從頭到尾都在這里。
但我沒有吃。
因為裴硯說了一句"別怕，有我在"。
五個字，就夠我賠上一條命。
我擰開水龍頭，接了半杯水。
藥片擱在舌尖上，有點苦。
咽下去。
水從喉嚨滑進胃里，帶著一股自來水的鐵銹味。
我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二十五歲的臉，眼下有青黑，皮膚薄得能看見血管。
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好了。
這輩子欠你的，到此為止。
我回到臥室，蹲下來從床底拖出我的帆布包。
手機、鑰匙、一件換洗的T恤。夠了。
穿上自己的牛仔褲，把他的襯衫疊好放在床尾。
裴硯翻了個身，手臂搭在我剛才躺過的那片床單上，摸了個空。
他皺了下眉，睜開眼。
"棠棠？"
聲音啞著，帶著剛睡醒的低沉。
上輩子這個聲音能讓我膝蓋發軟。
"我走了。"我背著帆布包站在門口。
他撐起身，被子滑到腰上，露出一截結實的腰線。頭發亂著，眼神還沒聚焦。
"幾點了……你去哪？"
"回家。"
"你家不就在隔壁？"他揉了揉眼睛，好像還沒反應過來昨晚發生了什么。
"昨晚的事，"我看著他，"當沒發生過。"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終于徹底睜開了。
"……你說什么？"
"避孕藥我已經吃了。"我拉**門，"以后你的事跟我沒關系，我的事也跟你沒關系。"
"蘇棠！"
門在他喊出第二聲之前關上了。
走廊里很安靜，樓道燈感應到我的動作，亮了一下又滅了。
我往右走了三步，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己家的門。
推門進去的一瞬間，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過來。
柚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