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霍承遠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左手撐住了旁邊的桌角。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窗外有人在低聲說話，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電話。但這些聲音都被隔絕在了外面。
"所有人出去。"霍承遠開口了，聲音恢復了鎮定，但指節捏著桌角發白。
保安隊長想說什么。
"出去。"
第二遍，沒人敢磨蹭了。門被關上，房間里只剩我們兩個。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我對面。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他的**水味很淡，摻著雪茄的**氣。
"**……"他開口，又停住。
"死了。三年前。"我替他說完，"胃癌晚期。發現的時候已經擴散了。"
他的右手握成了拳，指關節咔咔作響。
"她……"
"她走的時候，病床上只有我一個人。"我低頭看著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收攏，"沒有錢做化療，沒有錢住院。最后是我把她從醫院背回家的，因為欠了三萬塊的醫藥費，交不起。"
我把碎片疊整齊，塞進襯衣口袋。
然后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她臨死前讓我別恨你。"
他的眼眶紅了。
"但我做不到。"
我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
"你要廢我的手，你廢吧。反正我已經把你另一個兒子打了。三根肋骨，夠本。"
我往門口走。
"等一下。"
他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有了一絲不易控制的顫抖。
"這件事……我來處理。天成那邊，醫藥費，法律責任，都不用你管。你先回去。"
我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沒回頭。
"我不需要你處理。"
"沈臨。"
我擰開了門。
身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走出保安室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瞇起眼。圍觀的人還沒散，幾十部手機對著我。我滿身是血，走在人群讓開的窄道里。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霍天成發的朋友圈："那個**完了，我爸來了，等著坐牢吧。"
配圖是他躺在擔架上，咧著嘴笑，豎了個中指。
下面幾十條評論，全是"天成哥威武"、"**活該"。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嘴角的血漬拉扯著皮膚，有點疼。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一輛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