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他們肩膀，摁回原位。
我彎腰，從地上撿起錘子。
橡木柄，有點沉。趁手。
第三顆沒釘完的鐵釘還歪在棺蓋上。我把它扶正，找準角度。
揮臂。
咚。
釘入兩厘米。
里面安靜了一瞬。
然后她的聲音變了。從尖叫變成了哀求。
"裴淮……我是你老婆……你開門……求你了……里面好黑……"
我蹲下來。手掌貼在棺蓋上，金絲楠木的紋理硌著掌心，涼的。
"蘇錦。"
哭聲卡住了。只剩喘息。重且急，堵在木板后面。
"假死藥的滋味怎么樣？"
兩秒。
她的聲音從木頭縫里擠出來，碎的："你……你知道？"
"河豚毒素衍生物。鴻泰路地下診所，老陳配的。三十五萬。陳嶼付的款。"
里面沒了聲。
"你打算今天死，明天讓陳嶼的人把你從殯儀館換出來，后天飛吉隆坡。國泰航空，商務艙，3A、3*。"
我的聲音不大。大廳空得疊出回聲，一層接一層。
"不過——"
我站起來，拿起第五顆鐵釘。
"陳嶼現在跪在宋胥的后備箱里。"
"機場海關標紅了你們的護照。"
"你呢？"
釘子抵上棺蓋。
"你在棺材里。"
咚。
第五顆。
她在里頭尖叫。聲音撞在密封的木壁上，悶成一團。
但我不急。這些話，我攢了一年。
一年前，我查清了所有事。
兩年前，我妹妹死了。
三年前，她走進我的生活。
這個故事，得從頭講。
二
三年前。九月。
裴氏集團八周年慈善晚宴。
我那年二十八，剛拿下蘇南新城的地塊，整個商圈都在傳裴氏要上市。酒會上的人挨個兒來碰杯，每張臉上掛著一樣的笑，牙齒白花花一排。
我受不了這種場面。端著杯子去了露臺。
門推開的時候沒注意。一個穿黑色制服的服務員端著托盤往外走，一頭撞上來。
紅酒潑了我半邊西裝。
她愣住了。
托盤掉地上，高腳杯碎了一地，紅酒順著我的袖口往下淌。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蹲下去撿碎片，拇指劃過玻璃碴，血珠冒出來。她沒顧上，用餐巾紙往我襯衫上擦。
越擦越大一片。
"我賠你——這件襯衫多少錢——"
"定制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