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比。"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怕了？"
我一愣。
他慌忙擺手："沒、沒什么，我走了，大師兄你別往心里去！"
說完撒腿就跑，跑出去十幾丈遠差點被門檻絆倒。
我盯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很快又收住了。
上一世你也是這副模樣。怕我，但還是想試一試。
然后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最后那點勇氣也踩碎了。
太陽西斜，把山門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握著那桿不起眼的守山槍，開始認真琢磨一件事。
上一世之所以輸，不是輸在修為不夠高，不是輸在功法不夠強。
是輸在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往上走"。
往上走，更高的境界，更強的修為，更配得上的道侶。
卻從來沒往下看過一眼。
守山門。
守的不是兩根石柱子和一塊靈玉匾額。
守的是山門里那些活生生的人。
這個道理，我花了六百年才弄明白。晚了整整一輩子。
這一世，不晚。
我把守山槍橫在膝上，盤坐在山門前，開始以守山槍為引，重新梳理體內靈力。
天罡劍訣剛烈霸道，適合攻伐。但守山不需要霸道，守山需要的是穩，是厚，是任你千軍萬馬來，我一人一槍橫在此處，誰都別想過去。
上一世的我不會理解這條路。
這一世的我，親手選了它。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從丹田出發，走了一條跟天罡劍訣截然不同的路線。
沒有劍意的鋒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如山岳的厚重。
山門守者，槍不倒，門不破。
我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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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半個月后，比武招親的結果出來了。
趙嘉遠贏了擂臺。
掌門顧天行親自主持了定親儀式。全宗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我站在山門口，遠遠看著主峰上的燈火，什么都沒說。
上一世，那些燈火是為我點的。我牽著顧驚鴻的手走過長階，所有人都在歡呼。那是我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刻。
這一世，輪到趙嘉遠了。
方定遠特意跑來找我，一臉恨鐵不成鋼。
"師兄！你真的眼睜睜看著二師兄把驚鴻師妹娶了？你跟她從小一起長大，八歲就一塊練劍，你不心疼？"
我拿起登記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