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歸鄉，撲面而來的惡意
臘月二十九，我拎著簡單的行李，踏上了回老家的大巴車。
車廂里充斥著煙味、泡面味，嘈雜的說話聲攪得人心煩，可比起即將面對的那些親戚，這點擁擠和難聞，反倒顯得不值一提。
我叫林辰，三年沒回老家了。
不是不想回，是前幾年剛在城里打拼，沒做出什么成績，老家那群親戚的嘴，我實在應付不來。
而今年，我本想低調回來陪爸媽過個年，卻沒料到，剛到村口，那些藏了三年的惡意，就鋪天蓋地朝我砸了過來。
村口的老槐樹下，圍坐著二叔二嬸、三姑六婆，還有幾個平日里就愛嚼舌根的遠房親戚，他們像是早就守在這里，就等著看我笑話。
我剛走近，原本喧鬧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鄙夷，還有幸災樂禍。
“喲，這不是林辰嗎？可算舍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在城里混不下去，一輩子都不踏這個家門了呢！”二叔林建軍率先開口，聲音扯得老高，生怕周圍人聽不見，臉上掛著刻薄的譏笑，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手里夾著一支廉價香煙，往地上吐了口煙蒂，上下打量我一番，目光死死盯著我身上不算名牌的休閑裝，嘴角的嘲諷更濃：
“我當這幾年在城里發大財了，穿得這么寒酸，行李就這么一個破袋子，看來在外面過得不怎么樣啊！”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二嬸立刻接話，她叉著腰，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語氣尖酸又刻薄：
“可不是嘛！當年高考考那么點分，非要跑去城里***，我早就說過，不是讀書的料，到哪都沒出息！現在好了吧？灰溜溜回來，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真是丟盡我們林家的臉！”
“我聽說啊，城里好多大學生都找不到工作，他一個高中文憑，能做什么？無非就是在工廠打螺絲、送外賣，風吹日曬，累死累活一個月掙那幾千塊錢，夠自己花就不錯了，估計連給爸媽買件年貨的錢都沒有！”
三姑也湊了過來，雙手抱胸，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眼神里的嫌棄毫不遮掩。
旁邊的遠房親戚們也跟著哄笑起來，你一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