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
陸可的笑僵在嘴角上，瞳孔縮了一下。
她裙子口袋亮了一下。手機來了消息。她飛快瞥了一眼屏幕，又揣回去，動作快得像偷東西。
我什么都沒說。
因為那條消息的內容，我比她更清楚。
兩分鐘前，韓銘在直播間里打了一行字，彈幕區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告訴那個廢物，老婆今晚很辛苦。讓他先睡覺。"
后面跟了一個豎中指的表情。
彈幕底下清一色的"哈哈哈哈"。
我端起鐵觀音，又喝了一口。
十點四十一分。
十九分鐘了。
快了。
第三章
十點四十五分。
客廳里的熱鬧到了最烈的時候。方秀梅開了一桌麻將，骨牌嘩嘩響，間或夾著"碰"和"胡了"的尖叫。餐桌那邊幾個男的在拼酒，紅酒不夠上白的，白的不夠上扎啤，鬧得臉紅脖子粗。
沒人注意到冷藏間方向。
也沒人注意到棋牌室里的我。
進門到現在,主動跟我說話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陸可，一個是許婷婷的大學同學王珂。王珂端著酒杯過來，帶著半真半假的客氣問我："沈淮，生日快樂啊。婷婷呢？怎么沒見？"
"去取蛋糕了。"
"這么久？"
"嗯。東西多。"
王珂看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有點意味不明。她低頭*了口酒，轉身走了。
我注意到她回到沙發區之后掏了手機，拇指劃了兩下，嘴角又彎了。
她也在看那個直播。
我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三下。
整個客廳里,知道那個直播間的人至少有五個以上。除了陸可，還有王珂，還有坐在陽臺抽煙的那個胖子——韓銘的兄弟劉陽。
劉陽從進門到現在就沒正眼看過我，倒是手機屏幕亮了不下十次，每次看完都要嗤地笑一聲。
十點四十八分。
劉陽從陽臺走進來，走到茶幾旁邊給自己倒了杯酒。經過棋牌室門口的時候，目光掃了我一眼。
他沒直接說什么，但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是看一個笑話的眼神。
他挑了下眉毛，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么嘲諷的話。
我回看了他一眼。
很平靜。
就那一眼，劉陽的笑收了回去。他頓了一秒,嘟囔了句什么，端著酒走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后來跟韓銘說，那一眼讓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