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
剛才是"這人在搞笑吧"的靜。
這次是有人在搜索引擎里飛速打字的靜。
張旭：等等等等
張旭：霍？？？霍氏集團的霍？？？
王悅：不是吧？？全國五百強前三那個霍氏？？
李超：世界富豪榜前十那個？！！
群里瞬間變成大型破案現場。
有人翻出霍氏集團的百科頁面截圖發到群里——"霍氏集團，創立者霍遠山，業務涵蓋地產、金融、科技……總資產……"
后面那個數字我沒來得及看。
因為我兩根手指正在屏幕上撐開那張黑卡照片。
放大。
再放大。
右下角那行燙金字越來越清楚。
三個字。
霍遠山。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尖貼著裂紋。
霍遠山。
這三個字我太熟了。
因為這是我爸的名字。
我緩緩轉頭，看向客廳。
霍遠山本人——我爸——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跨欄背心，趿拉著人字拖，翹著二郎腿坐在二十一寸老電視前看**劇。
旁邊一碟花生米，他捏起一粒丟嘴里，嚼得咯嘣響。
我走過去。
"爸。"
"嗯。"他沒回頭。
"**在群里發了張黑卡照片。"
"嗯。"
"上面寫著你的名字。"
他終于扭過來看了我一眼，表情跟聽見"今天降溫"差不多。
"哦，"他又捏起一粒花生米，"那是給你霍姐用的附屬卡。"
"附屬卡？"我蹲下去跟他平視，"她要用這張卡帶全班五十六個人去夏威夷。五天六夜。衣食住行加購物。你知道這得多少錢嗎？"
我爸嚼花生米的動作停了一秒。
然后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知意啊，"他語氣跟聊天氣一模一樣，"五十六個人是吧？夠了？不夠再叫幾個。住那個酒店就行，我名下那個。嗯嗯，好好玩。"
掛了。
他扭頭看我："你也去。"
我張著嘴。
風扇吹過來的熱風灌進嘴里，舌頭發干。
"爸，"我一字一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看了我兩秒。
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大了三格。
"看電視。別想太多。"
電視里八路軍正端著槍沖鋒。
我爸咬碎一粒花生米。
我站在原地，整個人的認知體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手機又震了。
趙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