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由頭退婚，甚至他掉進冰窟窿，也是因為要替方如意去冰面上撿她掉下去的手帕。
他心里裝的那個人，從來不是我。
我哭過，也鬧過。
但最后我還是信了一句話，日久生情。
我伺候他吃穿，給他洗衣做飯，替他孝順公婆，給他生了一個聰明的兒子。三十年，他抽屜里始終壓著一張方如意的相片。
方如意病死的那年冬天，陸承硯把自己關在屋里哭了兩天，第三天早上，我推開門，看到他仰面躺在炕上，手邊倒著一個空藥瓶。
我跪在地上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兒子推門進來，彎下腰，把我桌上的速效救心丸一顆一顆捏碎，扔進灶膛里。
"他是為了方阿姨才走的。你要是早點放手，他不至于。"
那天晚上我犯了病，手伸出去夠不著藥瓶，在炕上蜷了一夜，天亮之前走了。
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從我腦子里掠過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年輕的手，又看了看解了兩顆扣子的棉襖。
然后一顆一顆把扣子扣回去。
扣到最后一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轉過身，邁開步子往人群外面走了。
"誒，晚晴，你去哪兒？承硯還泡在水里呢！"
我沒理。
第二章
然而我還沒邁出第三步，身后忽然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的水聲，像是有人在大力拍打冰面。
我回頭看了一眼。
陸承硯正雙手撐在冰面邊緣，胳膊交替往前撐，身體一點一點地從窟窿里滑出來。他的動作平穩(wěn)，一點不慌。
不像是頭一回做。
上一世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從冰水里自救，在水下?lián)潋v了快十分鐘才被我拖上來。
陸承硯爬上了岸。
他渾身濕透，嘴唇凍得發(fā)青，卻站在那里盯著我看。
然后他笑了。
那笑里面全是得意。
"你以為這回我還會給你機會賴上我？"
"我練了多少個冬天了，就為了等這一天。"
"老天有眼，總算讓我重活了一回。"
我沒說話。
看著他那張又得意又凍得發(fā)抖的臉，我忽然覺得過去三十年的酸楚全淡了。
重生的不止我一個。
陸承硯也回來了。他甚至比我準備得更充分，提前學了冰面自救，專門等著這一刻。
一切只為了不讓我再"得逞"。
三十年的付出，到頭來就是一場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