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宗門嫌我只會炒菜,我走后他們全廢了
盒蓋上貼著青云宗藥堂的封條,已經撕開了。
“圣女那邊的人說,以前她閉關出來,都要先喝一碗安神粥。”
他聲音很低。
“藥堂找不到方子。”
“我想……師兄你可能知道。”
我沒接。
“我已經不是青云宗的人。”
阿笙手停在半空。
他指節上有舊傷。
以前他偷偷幫我洗鍋,冬天水冷,手背凍裂過。被管事發現后,他挨了三鞭,說外門弟子不該跟伙房混在一起。
那天我給他留了半碗甜粥。
他嘴上說太甜。
第二天還是來了。
破廟里只剩火聲。
吞云獸吃完了飯,舔了舔盆邊,又把飯盆推到我旁邊。
坐得很直。
像是在等我表態。
我把小木盒接過來。
里面是幾味安神草。
年份不夠,處理也粗。
青云宗藥堂救急時總喜歡堆藥性,越急越狠,越狠越傷人。
我挑出兩根,丟進鍋里。
又從布袋里抓了一小撮米。
火慢慢小下去。
我熬了一碗薄粥。
沒有青云宗伙房的靈泉水。
沒有白清璃常用的玉盞。
只有破廟里的土碗,碗沿缺了一角。
我把碗遞給阿笙。
“路上別灑。”
阿笙雙手接過去,低著頭,托著碗站在那兒,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
“師兄。”
我看著他。
他嘴唇動了動,又低下去。
“我來的時候,丹房亂了。”
“陸玄師兄吐了血,青竹長老也沒醒。藥堂那邊說,內門弟子今晚已經倒下七個。”
吞云獸耳朵動了一下。
我把鍋里的火壓小。
阿笙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住。
廟外天還沒亮,樹影一層一層壓在山路上。
他背對著我,聲音更低。
“還有。”
“執事堂已經派人下山了。”
我問:“找誰?”
阿笙攥緊那只土碗。
“找你。”
停了一下。
“也找這口鍋。”
他說完,快步走進夜色里。
破廟里只剩我和吞云獸。
我坐回灶邊。
鍋里還有一點熱氣,沒散干凈。
吞云獸把飯盆往我腳邊一放。
我看了它一眼。
“還吃?”
它點頭。
遠處青云宗方向,忽然傳來三聲鐘響。
咚。
咚。
咚。
那是執事堂召人下山的鐘。
我往灶里添了一根柴。
“明天再說。”
沈記飯攤,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