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顧川的新片《深淵》首映禮，我在**忙了整整六個小時。
從紅毯流程到媒體專訪，從品牌露出到社交平臺的熱搜詞條，每一個環節都是我盯下來的。
晚宴上，光線傳媒的韓總端著酒杯走過來。
"沈總監，這片子首日票房破兩億，你功不可沒。"
我笑著碰了一下杯。"韓總客氣，主要是顧老師演得好。"
"哪里，圈內誰不知道，顧川能有今天，全靠你沈星。"
我正要客氣兩句，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沒理。
又震了一下。
"失陪。"我沖韓總點點頭，退到角落。
屏幕上是一條公司群消息。
"經公司管理層研究決定，即日起，沈星調離藝人經紀總監職位，改任新人培訓組助理。原沈星負責的全部藝人資源，移交蘇柔全權管理。落款，銳星娛樂，總裁周瀛。"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群里已經炸了。
"恭喜柔柔！"
"蘇總監，以后多多關照！"
"早就該換換了，公司需要新鮮血液。"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沈總監？"韓總在不遠處喊我。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轉身端起酒杯。
"韓總，剛才說到哪了？"
"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沒事，可能喝急了。"
我陪他聊了五分鐘，一句關于調令的話都沒有說。
第二章
找了個借口離席，我推開洗手間的門。
鎖上。
手機里的消息還在往上刷。
方晴給我發了三條語音，我沒聽，先翻了翻群里的聊天記錄。
市場部的張楠最積極。
"蘇總監年輕有沖勁，以后一定能帶公司更上一層樓！"
三個月前他找我幫忙協調品牌資源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再往下，何小甜發了一張**，配文是："期待和柔柔姐合作，新的開始新的旅程。"
何小甜。
我從一千多份簡歷里挑出來的。
親自幫她設計路線，聯系試鏡，跑了三個月才簽下她的第一個角色。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
洗了一把臉。
抬頭，鏡子里的人妝花了一半。
包里有一部舊手機，黑色的，屏幕有一道裂痕。
我的手指碰了碰它。
頓了頓，又縮了回來。
不是現在。
這張牌，還不能打。
我補了口紅，理了理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