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涼氣。
我回頭看他。
他偏過臉，耳根泛著點顏色："看什么看！垃圾！幫我扔了！"
我撕開吸管，***，*了一口。
草莓味的，甜。
"謝謝霸凌。"我真誠地說。
顧衍一拳砸在桌上。
后排集體一抖。
周圍同學全部低頭，假裝在看課本。
只有我穩如泰山。
因為手里有奶。
有奶的人，天塌了也不慌。
第二章
第二天，顧衍改變了策略。
他大概想通了，用食物霸凌我效果等于零。
于是他走了物理路線。
早自習前，我趴在桌上補覺，半夢半醒之間，一杯水兜頭澆了下來。
冰的。
我整個**起來，頭發滴著水，校服前襟濕了一片。
顧衍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個空杯子，臉上寫著"看你怎么把這個吃了"。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
然后低頭看見桌上放著他今天早上扔過來的小蛋糕，包裝紙被水濺濕了一角。
我把蛋糕拿起來，拆開。
用濕手搓了搓，搓不太干凈。
抬頭看他："正好，手臟了一早上，沒地方洗。謝了。"
然后咬了一口蛋糕。
顧衍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看著我濕淋淋地坐在座位上，一邊滴水一邊吃蛋糕，臉上表情管理出現了短暫的崩壞。
嘴角往上翹了零點五秒。
然后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課間操的時候，他又出了新招。
走廊上，他伸腿絆了我一腳。
我整個人往前撲去，臉朝地，姿勢狼狽。
但是我的視線在倒地前捕捉到了一個東西。
走廊瓷磚縫里，卡著一枚硬幣。
一塊的。
我趴在地上，先把硬幣撿起來，塞進兜里。
然后拍拍膝蓋站起來，回頭朝顧衍豎了個大拇指。
"感謝助攻。"
他的臉直接黑了。
中午午休，他讓我幫他去小賣部買水。
跑腿嘛，典型的霸凌行為。
我去了。
買了水回來，順手用找零給自己買了根火腿腸。
他的錢。
"你用我的錢給自己買東西？"顧衍接過水，盯著我手里的火腿腸。
"對啊。跑腿費。"我撕開包裝，咬了一口，"總不能白干吧？打工都有工資呢。"
趙磊在旁邊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臉埋在胳膊里悶笑。
顧衍深吸了一口氣。
吐出來。
又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