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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
三年前也是六月。也是蟬叫滿天、熱浪蒸人的日子。
那年期末**結束后，坐在這個位置、被人踩在腳底下的人，也是我。
但那一次，我什么都沒有。
沒有準備。沒有計劃。沒有反擊的余地。
我緩緩將手掌攤開。
四道指甲印滲出一點血，在日光燈下泛著暗紅。
這一次不一樣了。
陸明遠，你頭頂那行彈幕，你自己看不到。
但我看到了。
"完了，最后那道大題我抄反了。"
你說得對。
你完了。
第二章
考場外面的走廊擠滿了人。
我側著身子往外走，彈幕鋪天蓋地。
"完了完了數學最后一題肯定錯了……"
"語文作文我寫跑題了嗎？"
"媽啊終于結束了今晚開黑！"
我快速掃過這些碎碎念，視線在人群中搜索。
在一樓大廳的臺階上，找到了我要找的人。
班主任，周芳。
四十多歲的女人，燙了卷發，手里握著不銹鋼保溫杯，正和隔壁班的老師寒暄。
臉上掛著職業化的關切，嘴里說著"今年題目難度適中，孩子們發揮應該不錯"之類的套話。
她頭頂的彈幕寫著——
"陸家上周又轉了三十萬。等明遠成績出來，尾款也該到了。這三年加起來快一百萬了，夠我首付的了。"
一百萬。
我的呼吸很穩。
三年前周芳收的第一筆是十萬，這個數字是我花了一年半從陸建華前司機的酒后真言里扒出來的。那個司機被辭退后在城東開了個洗車店，我去他那里打了半年寒假工。
十萬。
那是當年把我的試卷成績推翻、讓我背上"作弊"黑鍋的定價。
一個十五歲少年的名譽，一個教了十一年書的父親的飯碗，加在一起，在周芳眼里值十萬塊。
我從她身邊走過。
她掃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像是想打招呼，又咽了回去。
她頭頂的彈幕跳了一下——
"沈衍……希望這孩子考完別鬧出什么事。**當年的事，別再翻出來了。"
我沒停步。
校門口，陸明遠靠在一輛黑色奔馳上。
**陸建華從駕駛座下來，西裝筆挺，皮鞋锃亮。
父子倆擁抱了一下，然后陸建華朝周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陸建華頭頂的彈幕——
"最后一科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