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蓋，蓋完放回去就行。他每次都恭恭敬敬的，蓋完還把章擦得干干凈凈放好，從來不多待。
有次我出去接水，隔著玻璃墻掃了眼他的工位，看見他把剛蓋好的兩份合同塞進文件夾里，又從文件夾里抽了兩份空白的，低頭往我辦公室走。我端著水杯停在拐角，等他進了辦公室。
我推開門的時候，他正拿著公章往空白合同上蓋，聽見動靜抬頭，手一抖，公章差點掉在桌上。他趕緊把空白合同往文件夾里塞，臉上擠出個笑：“林總，我剛把那幾份供應商的合同蓋完，尋思多蓋兩份備用，省得下次你忙的時候還要麻煩你。”
“哦，”我走過去，把水杯放在桌上，掃了眼他的文件夾，“也行，省得來回跑。”我拉開抽屜，把公章和法人章放進去，鎖上，“對了，上次讓你整理的去年的采購臺賬，弄完了嗎？”
“弄完了弄完了，”他趕緊把文件夾抱在懷里，“我明天一早就給你送過來，保證沒問題。”
“行，”我坐下，“沒事就先去忙吧，下午三點供應鏈部門開個會，你準備準備，說說你那幾個降本方案的落地細節。”
“哎！好！”他趕緊轉身走了，腳步比平時快。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關上的門，拉開抽屜看了眼鎖好的公章，又瞥了瞥桌上堆著的那些項目報價單和往來郵件。
我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了眼。陳默站在公司樓下的樹底下，掏出那兩份剛蓋好的空白合同看了看，塞進羽絨服口袋，左右張望一下，轉身往樓里走。
我摸出手機，給趙明遠發了條微信：“上次說的那個事，準備準備，快用上了。”
趙明遠秒回了個“OK”的表情，還補了句：“你小子又憋什么壞呢？上次王海那事我還沒說你，當初讓你別信他你不聽，現在又整個新的？”
我回了個“等著看戲”，把手機按黑，轉身坐回椅子上。我翻開陳默之前送過來的那摞合同，拿起筆，在合同最后一頁的空白處，畫了個勾。

我翻完最后一頁合同，靠在椅背上，腦子里過了一遍上一章布下的線，確認沒有遺漏。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是采購部的老周，聲音壓得低：“林總，陳默剛才挨個給供應商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