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右腳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的傷在流血，褲腿已經濕透了。
我喘著粗氣，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候，我的腳踢到了什么東西。
一塊破木板。
不對，準確地說，是壓在木板下面的一卷東西。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拽，把那玩意兒從廢墟里抽出來——是一幅畫。
畫面皺巴巴的，邊角都爛了，上面模模糊糊畫著一些山川河流，像是哪個地攤上買的劣質仿古畫。我甚至能聞到一股霉味。
“在這兒！”
趙平的聲音從左邊傳來，我抬頭一看，他已經帶著兩個師弟包抄過來，把我堵在了一堵斷墻前面。
完了。
我緊緊攥著那幅破畫，手心全是汗。趙平走到我面前三米處停下，劍尖指著我的鼻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咧嘴笑了笑，牙齒上全是血：“我這不是等著你嘛。”
趙平眼神一冷，劍光就要落下。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攥緊那幅畫，破畫的卷軸硌得我掌心生疼。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手心滲出來——是我攥破的傷口，血流到了畫上。
下一秒，整個世界消失了。
我眼前一黑，緊接著無數光線從四面八方涌來，像被人扔進了一個巨大的萬花筒。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下墜，又像是在上升，時間和空間在這一刻完全失去了意義。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腳下是松軟的泥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我抬頭，看見頭頂懸浮著幾座破碎的山峰，像是被人用刀砍斷了一半，浮在空中緩緩旋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幅破畫還攥在手里。但不一樣了——畫上的圖案在發光，細細的紋理像是活過來一樣，在我掌心微微顫動。
我能感覺到，我能感覺到這片天地的一切。
每一寸土地，每一縷空氣，每一絲靈氣，都在我的感知范圍之內。我甚至能“看到”這片天地的邊界——那是一層薄薄的光膜，外面是無盡的虛空。
我嘗試著動了動念頭，腳下立刻升起一座土臺。
心臟狂跳。
我又試了一次，一根巨大的石柱從地面沖天而起，直插云霄。
我站在石柱頂上，俯瞰著這片破碎的天地，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