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門三合陣，啟。”
我話音剛落，姜師姐就笑了。
不是那種忍不住的笑，是刻意的、夸張的、故意要讓全場都能聽見的笑。她站在考核臺上，居高臨下地瞥了眼我面前那幾塊灰撲撲的靈石，像是看到有人把地上的**當寶貝捧起來。
“墨塵啊墨塵，”她搖搖頭，聲音清冷又刻薄，“你在垃圾堆里撿了幾天破爛，就以為自己能擺陣了？”
周圍的內門弟子哄堂大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擺的陣法。三塊下品靈石，一塊中品靈石，還有一塊是從雜役房門口撿來的廢石——上面還沾著昨晚的烤肉油漬。按這個世界的標準，這些石頭確實跟垃圾沒什么區別。
但問題是。
這些“垃圾”在我手上，能發揮出他們嘴里那些“上品道器”陣法盤一千倍的效果。
“姜師姐教訓的是，”我懶洋洋地拱拱手，“我就是隨便玩玩。”
“隨便玩玩？”林長老突然開口了，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把宗門的考核場當成什么了？是你玩泥巴的地方？”
他走下高臺，走到我面前，用一種看蟑螂的眼神看著我擺的陣法。他看了很久，最后笑了——那個笑容里沒有一絲笑意，全是嘲諷和厭惡。
“陣法已經死了三千年，墨塵。你一個外門廢物，連靈根都是廢的，以為撿幾塊破石頭就能復活它？就你？”他頓了頓，“就你也配叫陣法師？”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這個世界，陣法確實已經“死”了三千年。
所有關于陣法的古籍都殘缺不全，所有人都知道陣法是上古時代的強大傳承，但沒有一個人能真正把它用出來。所謂的陣法師，現在不過是些一邊燒天材地寶、一邊畫些符文當輔助工具的“畫符匠”。
他們畫的那些玩意兒，在我眼里連廁所的涂鴉都不如。
但我什么都沒說。
我默默收起了地上的石頭，對著長老鞠了一躬，轉身往雜役房走。
身后傳來姜師姐和林長老的議論聲，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我聽見。
“這種廢物留在宗門干嘛？不如趕出去。”
“別急，等他下次考核不過，自然就會被除名了。”
“師姐，您看他那個陣法，笑死我了，三塊下品靈石就想聚靈？”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