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容器
海水灌進喉嚨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肺快要炸了。
三年了，我在這條北海最深的海溝里閉關了整整三年。四周的黑暗像是活物一樣擠壓著我的皮膚，那種冰冷早就滲進了骨頭縫里，讓我分不清自己到底還活著沒有。唯一能讓我確認自己還在喘氣的證據，就是丹田里那顆**本源晶核正在瘋狂旋轉，像一顆發瘋的心臟。
我終于煉化了第一顆。
金丹期的靈力在我體內橫沖直撞，經脈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樣疼。但這都不算什么，真正讓我從地上彈起來的原因，是一道聲音。
那道聲音直接從我腦子里炸開，像是有人拿錘子砸碎了我的顱骨。
“你，只是我的容器！”
我整個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后背狠狠撞在身后的巖壁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海溝里的泥沙被我的靈力卷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我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我的靈魂深處蘇醒，它在掙扎，在撕裂，像是一頭被壓了三萬年的兇獸聞到了血腥味。
“閉嘴。”我咬緊牙根，雙手結印，強行把體內翻涌的靈力壓下去。
那聲音沒有消失，反而笑了。那種笑很冷，像是冬夜的海面上飄來的霧氣，鉆進我的骨髓里：“小蟲子，你煉化的不是本源，是我的骨血。等你煉完四顆，就是我撕碎你魂魄的時候。”
我的手指在結印時不聽使喚地顫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我認出了這道聲音里的那股滄桑感。那不是我這種修煉了二十幾年的人能理解的東西，那是經歷了萬古光陰才能沉淀出來的冰冷。但我沒有停手，而是把**本源晶核吞得更深，直接嵌進了丹田最深處。
“老子管你是誰。”
我從巖壁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沙。三年來沒洗過澡，我身上的味道大概比海獸的糞便還要難聞，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感覺自己的靈力在金丹期之后，竟然又開始往上沖了，像是那個被我吞進體內的東西在主動幫我突破。
它在養肥我這只豬。
我知道，等我覺得自己很**的時候，就是它開宰的那天。
但我沒得選。三年前我跪在東海那片遺跡里撿到那枚殘破玉簡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只